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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27日星期四

謝宇程:閱聽劉仲敬的心得與思考

謝宇程:閱聽劉仲敬的心得與思考
真識研討會,面書組群,2025年2月23日

前言

很多人聽過劉仲敬,或他的外號「阿姨」,或他的論述被稱為的「姨學」。如果你蒐尋他的名字,你會看到大量訪談影片,若你逛書店,或蒐尋線上書城,可以看到大量劉仲敬撰寫的書籍。

你會看到他講述歷史的範圍,時序上從上古到當前時事,地域從英美、歐陸、中亞到中國。

他探討的主題,涉及政治史、文化史、經濟史、科技史、當代國際政治、對未來政治走向的預言、甚至包括對未來政治走向的主張倡議,甚至包括基於他看到的歷史規律而給人們的人生建議:《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若你看這些影片或書籍下的評論,你可以看到大量的有點奇怪的、甚至荒唐的讚譽與崇拜的文字。

說不定你會對劉仲敬感到好奇:

這個人涉獵也太寬了吧!

他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好奇怪。

為什麼相當多人對劉仲敬佩服?是盲目崇拜嗎?崇拜的原因是什麼?

他的說法都是對的嗎?有包藏什麼陰謀與禍心嗎?

想知道他的各種學說對你我有什麼樣的關係,我將做一系列影片,和你介紹劉仲敬,以及他對我最有啟發的幾個觀念,也包括我對這些觀念的質疑與困惑。

透過這些介紹,也許你會有興趣多了解他的學說,參考他的想法理解世界,參考他的想法規劃人生,或是繼續忽視他。

讀歷史的目的與閱讀劉仲敬

首先,我想說一下我是帶著什麼目標與價值取向在讀歷史的。

有人主要從中想看到的是歷史中著名人物的八卦與花邊,

有人是想要從中找出自己的仇敵與偉人,告訴自己該恨誰,該歌頌誰。

但對我而言,我讀歷史是希望從中看到自身的指引 --

為什麼世界現在是這個樣子?

為什麼有些人在安全富足的情境下生活?

為什麼有些人在危難困苦的情境下生活?

如果我們理解背後運作的邏輯、主要的因素與作用力,

我們也許可以更進一步增進與確保自身的安全與富足,

能夠讓我們遠離危難與困難。

確實,人生的趨利避害,有個人層次的選擇。

但無可置疑,人生的禍福,也有群體層次的因素 ---

群體做了錯誤的選擇,或是在大環境中,群體處於不利因素之下。

群體而言,哪些作為將帶來災禍,哪些作為將帶來福祉繁榮?

群體而言,如何辨別哪些因素與跡象是走向危難,

群體而言,如何辨別哪些趨勢與演變是走向昌盛?

這是我讀歷史的主要關切。不能回答這些問題的歷史書籍,

對我而言是浪費時間,我無法從中得到實益。

我主要是帶著這樣的問題意識閱讀劉仲敬的相關著作。

他的著作中,他提供的歷史證據與分析梳理,

對於剛才的問題,他給了我先前沒接觸過的視角,或是答案。

許多令我驚奇,有些重塑了我的觀念,有些也令我傷感與憂愁。

已經很久了,我希望有機會整理我閱讀劉仲敬的心得、我的理解以及心得。

尤其,是他的學說之中,與我們的生活方式相關的部分。

我對劉仲敬的接觸始末

我接觸到劉仲敬,大約是一年半前左右,是從聽他的影片開始的。

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因為閱聽劉仲敬的著作,我對人類歷史中發生的變化,尤其變化的原因、變化的意義,開展了許多新的、先前未有的理解。

我上一次有這樣大幅度的理解改變,也許是十年前。我現在已經四十二、三歲。坦白說,我沒有預期,在這個年紀會有這麼大的認知思考的改變。

坦白說,我並沒有讀完劉仲敬所有的書。我也沒有聽完他所有網路上的採訪影片。那會是太浩大的工程。我也並不是用一種學術研究的方式在考究劉仲敬。這系列影片,也將不是用寫學術論文的嚴謹程度剖析劉仲敬。

我將是用一個讀者記錄心得,記下我學到什麼、如何思考、認同與不認同他的見解、他的見解說服我之後的心情、對我的人生影響。坦白說,他的見解,有好些是令我感覺哀傷的,是對人類命運、人類的存在感到悲觀的。我也想趁機和大家分享我的感受,讓大家分擔我的悲傷,或是用更樂觀的思維駁倒我。

當然我不可見介紹他的所有觀點與見解,他的見解可謂包山包海!絕大部分不是他主要的、核心的見解,或者我還沒聽懂、我不太認同的,我當然就不去討論。我只討論那些我大部分認同的,以及感到最有價值的。

首先,我想先講一下劉仲敬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特色、養成,以及他現在的身份。


閱讀、聆聽、觀看劉仲敬的雜感我們先從最表像開始說起。從外表說,他真的不像是個大人物,而且他完全沒想要透過穿著、鏡頭、打光等方法來修飾自己。

他長年維持並不太好看的短髮,加上他渾圓的鵝蛋頭型,真像是個卡通人物。

至少有一個團隊是長年以他為核心,訪談他,為他錄影,而且影片輸出非常密集,看都看不完。但他的影片從不後製,打光很差,甚至很多影片收音都不好。他錄影的時候,十次有八次就是穿那兩件並不好看的格紋襯衫,一件紅色,一件咖啡色。

除了外形之外,他講述時還有許多很怪異的習慣。 -- 開著麥克風從保溫杯裡大聲吸水、大聲咳嗽,講到忘我時雙手十指不正常的手勢,以及無法僅用口音能解釋的奇特咬字。

這些怪習慣,每一項都可以說是缺點,都可能是聽眾會感到厭惡的,每一個想在 YouTuber 上存活的創作者都會極力避免的,但他卻毫不在意。而他的許多聽眾們也不在意。

對我而言,他這些怪異的習慣,反而形成他有趣的節目特色。有人把劉仲敬的文稿,以 AI 四平八穩清晰端正的方式朗讀,反而聽起來少滋味!

也許有像臭豆腐、榴槤,它的怪味道,對某些人而言,反而是它的吸引力。

當然,也有很多人無法聽、聽不慣他的說話方式。沒關係,那就聽我講講吧。

他怪異的說話方式,不但不像一般人,甚至有人說像是外星人。而他像是外星人的感覺,倒也挺符合他在思考能力上、表述能力上給人的驚奇印象。

他的許多節目,是從一個問題出發,隨即展開長達一個小時、一兩萬字的說明論證。他的見解有核心與重點,但他數百集的節目,卻殊少內容重複。在他錄影的時候,顯然是不看稿的,甚至似乎看起來是沒有事先準備。我不知道他是否完全沒準備,看起來似乎沒有,但以他回答問題論述的品質與深度來看,沒有準備就能那樣回答,是非常驚人的。

他回答問題,往往有一個很大的架構,建構他的主要論點。他會圍繞主要論點。旁徵博引,塞入大量的細節。作為聽眾,不見得都能理解他要說什麼,為什麼說這些。

每看十集劉仲敬的節目,也許有兩三集是從頭到尾聽得懂的。這些能聽懂的主題中,我作為聽眾、讀者,常常會驚奇於他建構這麼多新的認知、新的見解,以及掌握這麼多細節史料。只要是聽得懂的主題,往往能讓我對那個主題全然改觀、矛塞頓開。

舉例而言,他有一集講國民黨、一集講民進黨 --- 以我身為一個台灣人,我當然對他要談的主題熟悉得不得了。但他的講述,我覺得比任何台灣學者專家的評價、論述還有深刻,至少是絕對特異的立論。那是他數百 (也許上千?) 影片中的的兩支,但我覺得,一輩子研究台灣政治史的學者,也不見得能講出這麼深刻、一針見血、具有獨創性的見解。

刘仲敬访谈 143 @ 20210606 论国民党在台湾的边缘化与匪谍渗透模式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lf44ucsGUM

刘仲敬访谈 141 @ 20210523 论民进党与台湾本土化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_WwwVDkGvs

而他十集的節目中,很可能有三四集是在提問後,他的論述就開始繞大圈,繞很久之後,會再繞回來。中間他所說的,每一句單獨聽好像都聽得懂,但串起來,架構是什麼?和主題之間有什麼關係?其實很難徹底想懂。

就不必說,每十集節目,可能也有三四集,他回答問題從開始到結束,我都不太懂他想論述表達什麼的。

我都不確定是他真的在胡言亂語呢?還是我的慧根不夠。

劉仲敬的養成與見解特色

劉仲敬是從年輕就一路主修歷史的傳統學者嗎?不是的。他在 2009 年進入四川大學就讀世界史碩士,那時候他已經 35 歲,後來2012年入武漢大學攻讀世界史博士學位。以歷史學家這個身份而言,似乎該以 2009 年後他全職學史作為他主要的、有效的養成歷程。以這年來算,他全職研究歷史,至今也才十五年。然而有趣的是,他以發表歷史見解成名,其實遠早於他正式踏進學術界之前。

而他在踏進正式歷史學術圈之前是在做什麼?為什麼他三十多歲才轉讀賺錢前景並不很好的歷史領域?先前的歷程,對他的歷史見解有何影響?

依我來看,劉仲敬有三個最重要的養成歷程。

首先,他是醫科畢業,後來任職法醫十年。他學醫與執業,前後應該至少有十五、六年。學醫,是非常重視討論物質的,是討論工具的,例如藥品、手術刀、器械。

手術刀利不利,藥品有沒有效,器械會不會壞,這些是客觀存在的實體,不因人的論說與意願而變化。而這段養成,對劉仲敬論著歷史的風格,顯然是有很大的影響。在研究歷史的人之中,他明顯屬於傾向質疑「記載」為論述基礎的派別。他更傾向以物質相關的資料為論述基礎。

舉例而言,關於戰爭勝敗的歷史解釋,過往史書更重視將領英勇、排兵佈陣神機妙算、有德的君主感召,甚至可能大書神靈、天意等。而劉仲敬的歷史方法論中,會更重視找尋雙方武器有沒有明顯優劣代差,例如能用金屬的一方,面對只用木器有優勢,用鐵勝過用銅,用火藥勝過冷兵器,用後膛槍勝過前膛牄,能低成本取得糧食就勝過難吃飽的部隊…。

第二,他是在任職法醫,並不是在一般的醫院,而是烏魯木齊公安局,所以他成年後至少在新疆的公務部門工作十年。依照我對中國政府的理解,體制內當然是充滿權力爭奪,鉤心鬥角的,而公安局之中,各方的角力與手段,應該是相當複雜、現實、冷酷。

很可能是這個歷程 (當然他早年人生也多少有經歷),給他歷史思考另一個重要的方法論,我會稱它為「政治動力學」。「政治動力學」意思是,在某個特定的時空情境下,到底各政治勢力之間,各決策者內心,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什麼?或是哪些?他們各有什麼資源?他們的利益結構是什麼,如何能變得強大,如何會失血變弱?

例如,某大臣提出一個稅務改革方案,真的是為國為民?多少程度是?還是為了他自身利益?還是迎合、配合君王?而其他大臣的反應,又如何被他們各自的人生觀、信念、個人利益、家族利益、集團利益、外部力量所牽引推動?這樣的分析,我叫它「政治動力學」。

說真的,很多這些事情,誰知道呢?當事人常常不會說出來,更不會寫成文字,不會公開。當事人肚子裡的蛔蟲也不會知道,得要回到當時去施展讀心術才能知道。對後世而言,常需要大量史料,重建當時的情境,將自己代人當事人,進行揣摩與推理各人的內心動態,在用以推論多許多角色之間的交互作用。

我們需要警覺,這樣的推理,有時候是和胡說八道、腦補幻想是一線之隔的。但劉仲敬極為擅長推理出非常合理的歷史現場,為讀者重構人物鬥爭與角力的情境,參與者的心理動機,以解釋他們的行為,以及後來的歷史演變結果。

我身為讀者,有時候會感懷疑,但有時候也覺得豁然開朗。基於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可以理解歷史人物的處境;若我身處他們的地位,我也會做出相似的行動,或至少理解那樣的情境下,採取某種行動、選擇是很合理的。

舉個例子,他在《倒老:南粤民族的劳动组合与反恐战争》中,說明了前現代社會中常見的「仲裁」機制。而這個機制,可以完整解釋為什麼東漢名臣陳平,他年輕時擅長分肉這件事,為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為什麼能體現他日後有成為丞相的潛質;而這是我原本所不能理解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wwBlEWJCBM

第三個養成,當然是他對歷史資料研讀的過程,而使這個過程與眾不同的,是他記憶細節的天賦。他雖然從 2009 年開始就讀世界史研究所,但他其實 2007 年就在網路上撰寫歷史方面見解而聞名。顯然在此之前,他已經花大量時間閱讀與鑽研歷史資料。

閱讀歷史文獻與資料,是每個歷史專業者、愛好者都會做的事。但劉仲敬特異之處,明顯在於其大腦中龐大的,隨時噴湧而出的資料庫。他在錄影講述時,常常眼睛向上吊,手指扭出各種角度,做出各種謎之手勢,隨即從我們很少知道的歷史角落調出事例、人物、研究、學說,甚至背誦詩詞,作為佐證。

如前所說,我作為聽眾不見得每次都能徹底理解這些資料和他論點之間的關係。但聽得懂的部分,總令我心中湧現帶有驚嚇的敬佩。


劉仲敬的身份選擇與相關爭議

關於劉仲敬的介紹,最後,我想談談他的身份。關於圍繞他的爭議,有一大部分是與此有關。

他當然是一個歷史學家、歷史研究者、歷史作家 -- 相當多產與優秀的一位。然而,無論他在學術、思想、研究、寫作上再怎麼優秀,你可能都不會聽過他,我們也不會需要討論他。

他有另一個身份,尤其是他 2016 年移民美國後,他決定成為一個政治倡議者 --- 利用刻意的、選擇性地解讀歷史,以影響未來政治走向,並且從中收獲利益的政治倡議者。

不是我要汙衊他。這樣的身份,以及他的謀畫,都是他自己說的,他很明白地在許多訪談中說過。

2018年11月,劉仲敬發表大蜀民國獨立宣言,自稱「大蜀民國臨時總統」。這樣的作法,在許多人看來簡直是有點神經不正常吧。他沒有精神病,他意識很清楚。他在參與一個促進中國內各區域獨立建國的政治計畫。他撰寫了一系列的書,將滿州、四川、廣粵、山東、山西等各區域,視為獨立的,和中國相對抗的歷史發展單位,各自寫成國別史。

他說得很清楚,什麼地區可以作為一個國家單元,可以宣稱自古以來是一個國家民族,神聖不可侵犯、神聖不可分割,本質上都是政治文宣。而他出於自私,也出於公益,他要做這樣的政治文宣工作。

這是他的文創投資,也是他的政治投資。他相信中國分割成十幾塊獨立建國,對人民更好;而當這個趨勢成真,或至少這成為一個有潛力的發展方向時,他作為歷史學者,身價和版稅都會水漲船高。

他確實有兩個身份,也讓他的著作有兩種被解讀的可能性。

他有一些著作與學說,是他作為歷史研究者,試圖客觀地從歷史中找尋真實的演變機制與原則。

而他另有一些著作,則是他作為政治參與者,甚至書籍出版市場的投資者,有自利動機,刻意解讀,甚至照他的話說:「發明創造」的歷史見解。

不過,即使是他發明創造的歷史見解,也不見得沒有參考的價值。畢竟,任何這類的見解,例如中國作為獨立國家單元的歷史、美國、德國作為獨立國家單元的歷史,也都是發明創造,而非科學可證的真理真相。

而且他對於自己的兩個身份、兩種學說著作的性質,他的圖謀,並沒有掩蓋,而是光明正大地宣告。

好了,以上是我對劉仲敬這個人,他的特色,他的歷程,以及目前的身分做的一個大概介紹。接下來,我想和大家分享幾個,我從他的論著中特別受到啟發的主題。

(未完待續)

2025年2月15日星期六

臺灣審查香港移民實例一則

訴願人係香港居民,於110年2月19日申請隨同配偶譚君在臺居留,案經移民署就訴願人任職經歷等,會商國家安全局及大陸委員會審查結果……大陸委員會以訴願人係於中國河北出生,任職香港聖三一堂小學、黃楚標中學英文教師,聖三一堂小學為聖公會旗下學校,有別於其他香港天主教教區在政治社會議題及支持民主、政制發展作風,聖公會歷來均為親建制路線;黃楚標中學亦屬紅底學校,港版國安法實施後,該中學亦配合錄製宣揚影片,且訴願人取得香港永久居民身分僅五年餘,有國家忠誠度、危害國家安全之疑慮,建請不予許可等語。

據上論結,本件訴願為無理由,爰依訴願法第79條第1項,決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110年10月28日。


案號:A-110-001283

2025年1月29日星期三

鄭立論人工智能(文集)

2023年6月19日
我認為 AI 下一個用途是 AI 網軍,大規模的自問自答,在各討論區洗版,獵巫,圍剿抹黑一切非我族類,佔領各討論區。反正很多人的回應常常都說「笑死」「紅明顯」「喔」「太長不看」「推」之類的東西,發文也只是不斷問像「為何臺灣那麼多貪腐」「為何臺灣發展不出原神」這種廢問題,這程度的發問與回應,AI 完全可勝任,代替這些人幫討論區湊數。不久之後一大堆使用者已與 AI 無法區分,然後版主管,就衝出來大叫侵犯言論自由,AI 數量多,可盡量濫用一切湊數的舉報推噓機制,最後有言論自由,而人類只有自己,言論自由就被 AI 淹沒。

2024年6月26日
人工智能目前最大的優點是,人工智能犯下的錯誤與構成的傷害,沒有人要負責,所以人類的工作會被人工智能取代,因為人類做同一件事,做的人要負責損失,人工智能犯錯則由受害人負責。企業們自此之後可以為所欲為再推給人工智能故障。

背景:2025年1月27日,中国公司小米公佈人工智能訓練模型DeepSeek,硬體成本低於OpenAI、LLAMA等美國模型。市場擔心美國AI壟斷地位動搖,英偉達、臺積電等科技股急跌。鄭立因此在面書撰文三篇。

2025年1月28日14:54
直覺上,大家會認為人工智能熱潮帶動的是生產力,但目前的情況,人工智能帶動了的是消費力。這些人工智能是否能在未來長照或者耕田暫時未知之數,反正 meta 的人工智能就繼續亂砍大家的文沒有長進。

今天之所以能帶動經濟,是因為市場留意到當人們投資人工智能研發時,他們投入與開發訓練人工智能時會產生巨量的硬體,能源消費並能帶動就業。

所以直接受惠的是輝達與臺積電,臺積電不開發人工智能,臺積電只是製造研發人工智能時會生產的東西。道理就像推行義務教育,是否真的能夠讓學生未來有生產力?那是未來的事,義務教育可能教出天才,也可以教出十八年後躺平的傢伙,但義務教育一推行,第一個受惠的一定是賣校服與課本的商人。臺積電就是賣課本的那個。

因此討論 Deepseek 的技術其實沒甚麼意義,他是開源,懂的人自己就會去看,不懂寫程式的人談技術根本是完全多餘的事情。也不用猜甚麼拿別人資料訓練之類,這其實完全不重要。正如我也不懂基因技術我也不會會想著靠幾篇影片或者新聞就能懂一樣,如果這麼好懂我何必寫了三十年程式還是每天閱讀新資訊。我在大學有讀人工智能機器學習我也完全不想懂,因為我是做遊戲的,大不了看一看碼看他在搞甚麼鬼。

做了那麼多年連做遊戲我都不見得是專家,何況是別人的本業,不要想著懂一切事情,我們只要知道自己不懂甚麼事情。

對於一般人來說,重要的只有一件事,不論他用甚麼方法,是否用了甚麼取巧的方式,盜竊之類,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對於市場而言,他用的硬體成本比較低,而且他開源給你看,代表以後的研發者都能夠以此為基礎。

那意味著投資方很有道理對以後的研發者給較少的預算,既然別人用這成本都做到了,你又憑甚麼用別人八倍的錢?即是說臺灣砍價邏輯,日本的雞蛋才 100 yen 六隻你憑甚麼收十元一隻。所以人工智能之前所導致大家對產生的消費力的期待就被減少,不是大家不再吃那麼多雞蛋,而是公價由六元變成一元,就算吃雞蛋一樣的多生意也是變少了。

這好像是說發現了原來倒水進汽油缸,汽車就能跑,以後不需要汽油了,那油價就會跌。

就像山寨版任天堂小天才出現,自然就會砍掉紅白機的銷量一樣;一萬合一的盒帶出現,就會砍掉正版盒帶的銷量;我們不談他是否盜版,他只是一個導致需求減少的原因。站在臺灣的立場,臺灣是在公廁旁賣廁紙的,當然是想多些人拉肚子。

那當然不是那麼簡單,將來當然也有其他理由去講需求增減,只是市場從來都是誤判然後修正的。


2025年1月28日15:15
人工智能熱潮建立的不是「現在的消費量」,而是「預期的消費量」,也就是人們在猜「未來」社會會為人工智能丟多少錢進去。

理所當然地想,Deepseek 會促進人工智能發展,人工智能的未來應該更光明?對,但這不等於他會促進經濟。因為經濟循環是建立在消費之上的。
人工智能終究在經濟的價值也是在於他能製造多少消費,投資者給予的評估,則建基於他看到一年,兩年,三年內的未來,這個消費曾粗估是多少。
舉一個極端的例子好了,比方說我開發出一個機器,他是可以拿動物的腦當 CPU 用,拿著貓算力遠超晶片,以後生物電腦成為主流。那就算人工智能發展再厲害臺積電還是會崩的。

而且也不該論斷技術發展,總有些開發者拿出奇怪的東西,當年毀滅戰士推出的時代,一堆人論斷根本做不出 3D 射擊遊戲的。結果毀滅戰士取巧一些發明了 Raycast 就做到了。今天有一個新技術會推出,可能隔沒多久又有一個更新的技術改變了市場生態,誰說不能有比 Deepseek 需要更低算力的模型呢?如果有人推出這東西,那跟中國人毫無關係,就算是梵帝岡研發出來,臺積電都會受害的。

倒過來說,如果有一個非常有用的模型出現,他就是需要更多的算力呢?比方說開發出一個能夠自行研發新科技的 AI,然後他需要更多算力呢?那臺積電的需求又會暴漲了。

人工智能所導致的消費量也不是那直接的,例如我們開發了傳教用的人工智能,他說服人的能力特別強,能夠將大量的人變成佛教徒,最後受惠的就會變成是造佛像的。或者開發出一個人工智能,能夠有效誘惑大家生孩子,那麼受惠的就是月子中心。

Deepseek 成功失敗與否根本完全不重要,因為他只會是整個發展過程的必經一步而已,很快就會有下一步。

2025年1月28日15:28
作為一個開源的專案,是不是中國人開發的,根本不重要,至於他訓練的模型是有河蟹的也是必然,用哪裡的資源訓練就會變成哪裡的形狀,正如你在美國訓練的模型也被調至政治正確。有問題的不是人工智能本身,大家都只是不想被各國的法律與政治找麻煩,才會變得陰陽怪氣。如果大家很在意的話,大家應該做的是以所有方式肅清地球上所有主張政治正確的人類。

2025年3月29日
來個不受歡迎的意見吧:人工智能的存在是讓你別再浪費時間,然後去讓人類做更困難工作的。
如果你做的工作夠難,你只會覺得人工智能遠遠不堪用。

比方說,你的工作是令香港民主化,我保證人工智能無法幫你完成工作,你得自己來。

人工智能是印刷機,他取代的是抄寫員;而電腦印刷,又取代了活板印刷的執字粒;但寫作者從來都沒被取代過。

2025年3月29日
背景:ChatGPT-4o 近日推出「吉卜力畫風」自動改圖功能,在網絡掀起熱潮。有人引用日本動畫大師宮崎駿2016年的訪問指出AI製圖是「對生命的侮辱」。

對我而言,別說甚麼 AI,從 super VGA 到 GUI OS 到 USB 到語音輸入法到轉蛋手遊到 DOta 到 JSON 到 mongo db 都是對生命的侮辱。然後你總要接受你武功再好也是打不贏洋槍的。

我是個用機械打字機學打字,用毛筆畫畫,用傳統車床與鋸床做工的人,被科技進步都不知電爆多少次了。因為我被淘汰得早,所以我早就忘了抱怨了。

我二三十年前就接受了洋槍的確就廢掉你用十年練的武功,然後洋槍又會被更新的東西廢掉,唯一不變的是科技會進步下去。你不是現在接受就是未來接受,沒有 alternative。

AI 被發明了,他很好用,也會有害,但與核能,毒品,飛機,化肥,火槍,電視一樣,他有甚麼害處,你是不可能將世界回到發明前的。你最多是立法管制他而已

盧德主義是富人的特權,我見過一個農夫,他用最傳統的方法自耕自食,過一百年前的農民生活因為整片山都是他的,他可以選擇不使用科技。窮人沒選擇。窮人該做的是盡快將科技納為己用。

天下無不散之延席,每個時代終會結束,每個人終會淘汰,早點知道這點就好。

2025年4月13日
人工智能這種東西與其說會取代人,不如說會像手機,Whatsapp,網絡,八達通一樣,變成「所有人都必備的工具」,你早晚沒辦法不用或不學。

2025年4月20日
AI 會取代的就是那些 AI 說甚麼信甚麼的人。

2025年7月25日 (面書帖文留言討論)
WH Cheng
我想請教,你認為機械人的發展,將會怎樣取代窮人,AI又會怎樣取代專業人士,當社會不再需要窮人和專業人士的勞動,世界會變成怎樣?

Lap Cheng
那就是人類絕種之後,沒有人類時就不再需要任何商品與服務,自然不需要勞動。

WH Cheng
謝回答。你的意思是,你不認為機械人和AI能提供富人所需的大部份商品和服務?

Lap Cheng
機械人與 AI 能提供的一切都如同空氣與陽光一樣沒有交易價值

陳煜尊
機器人勞動力是人人均富的解嗎?機器人不是真人

Lap Cheng
陳煜尊 「機械人」只是工具,跟汽車,鋤頭沒有分別,機械人背後還是勞動力。

2025年9月21日
如果我們將蟑螂的智能,改造成人工智能控制,再讓蟑螂負責我們社會的一切工作,比方說長照,醫療,煮食,提供性服務等。那麼未來的人類將不再需要工作,再也沒有貧窮。
蟑螂比起機器更好的地方是牠會大量快速繁殖,機器不會。所以應該裝人工智能裝在蟑螂處。

2025年7月26日
關於人工智能的問題,創意工房已提供了解答,人工智能生成圖像已成熟,那他們是否就不再需要創意工房?人工智能經營的妓院,裡面提供服務的是機械人嗎?如果客人不喜歡跟機械人做,而感到空虛,那人工智能要怎樣滿足這需求?

2025年9月25日
我想未來世界是這樣的,窮人會大量使用人工智能,例如他們受的教育是人工智能教的,他們去吃飯是人工智能煮的,他們看醫生也是人工智能,車也是人工智能開的。

然後因為全部是人工智能,所以出了致命意外毒死人車禍甚麼的,都沒有人需要負責,沒有賠償,你出街乘個捷運,人工智能故障,全車都掛了,但誰要負責呢?你只能承認是自己不幸。

至於有錢人,會繼續使用人類的服務,因為他們可以向人類究責。而比較安全,品質比較好。

2025年9月25日
教育是最可以被人工智能取代的,反正會讀成的學生上網都會學到,不想讀的學生給他個教師都當耳邊風睡覺逃學,何必請個那麼貴的人服務他們?把學生綁起來,然後一對一的人工智能教學就行。


2026年4月18日
我看了很多人工智能的圖之後,我大概想到為甚麼我看人工智能圖時,總有一種不協調感。所以能輕易的找出哪些圖是人工智能生成的。
我發現目前人工智能對於「掌握感情表現」方面的能力還是很弱。
他並不是沒有表情,沒有感情,只是他的感情與姿態表現本身是非常機械的,不論憤怒,開心,都是一號表情。這是因為人工智能大概只能理解「憤怒」但沒有辦法細緻到「不同形態的憤怒」或「不同原因的開心」。
因此人工智能生成的人像圖,看起來就像洋娃娃或機械人,你知道他的處境,動作,跟表情的關係是抽離的,他憤怒地打人,但是那個憤怒看起來就很神經質。因為他就是一種標準的憤怒,原因被完全的抽離了。
一個人因為被挑釁受辱而憤怒,因為哀傷而悲怒,因為無能而憤怒,感情表現是不一樣的,但在目前的人工智能裡,暫時看起來並不足以表達。
這也是為何目前人畫的漫畫,我還是比較喜歡玩的原因,即使不論透視,骨架,線條都有點糟,但是正如炎尾燃說的,有血肉的漫畫角色線條多少是有點扭曲的。線條再簡單,漫畫家真正的吸引人的在於成功表達情感。而人工智能暫時沒辦法表達出這種扭曲或者細緻。
而一些模仿已存在的畫風的東西,或者肥良式的影印道,火武耀揚式的描照片,這些人工智能當然可以完全做好。但如果是很個人風格的東西,人工智能是不容易模仿的,不知道是否我自己不懂用,但我叫人工智能模擬老夫子的畫風目前是做不到的。

5月4日
AI與機器人只是人類用的工具,人口下降導致的是老人比少年多,老人的活動能力弱消費能力弱,社會的資源欠缺流動。而不是大家想像中的「按比例減少」。你想看人口減少會導致甚麼,你去日本就能看到,我一年有很長時間在日本。

人口萎縮老化不是「我想中國倒霉」,我沒有對於其他人口老化萎縮的國家,包括日本、臺灣、香港、南韓的未來看好。我是說人口老化,這些國家地區都會一起衰落。而中國是其中一個。

人口老化是減少了勞動力,但老了的人一樣要食飯,一樣要消耗資源服務,甚至他們需要更多的醫療資源,沒有年輕人在勞動,誰負責納稅?他們的收入從何而來?一堆人胡八道講到人工智能像叮噹一樣可以去便利店兼職,就像八十年代的人以為二十一世紀我們要殖民銀河系了。人工智能目前發展期一日千里,不等於五年之後就會有一個聽得懂人話還可以穿越時空甚麼都可以做的叮噹。

另外,日本也不會成為東亞第一強國。他們認為甚麼都可以,他們可以認為自己長生不老明天會發財,但那只是一種理想,這件事也不會發生的。

5月4日
說人工智能發達了就不需要那麼多人口是天方夜譚,日本多的是因為人口不足需廢市的城鎮,他們剩下的人口就移向人口多的城市。

那人工智能那麼威,要不要叫那些城市別廢市,由人工智能為剩下的兩三千居民解決消防,警務,長照,牙醫,水利,醫生的問題,再叫人工智能自己在當地鑽油發電給自己用。

然後全市加起來都湊不到二十個學生,要不要叫人工智能當老師當校工順便當同學,湊齊一班四十人,然後叫人工智能跟小學生組隊踢足球。然後瑞開妓院長青個人工智能紅燈區,裡面還有人工智能黑社會收保護費喬事情。再拎人工智能房東抵押房子去貸款,成為人工智能慈善家去幫人。再好像 blade runner 一樣搞人工智能獎金獵人去狩獵犯法的人工智能。

然後一個市搞一個核電廠,全市人口都人工智能幾十萬個機械人去服侍兩三千老人好不好。

人工智能是較聰明較有用的電器,是工具,現在卻吹到可以直接當人類代替品,解決人口老化與萎縮問題。

這好像一個 1969 年的傢伙看到六十年代就登陸月球就覺得八十年代會登陸火星。看到盤尼西林就覺得很快就長生不老。看到核電廠就覺得會搞出核融合一樣,科技是會進步但不是魔法。

2025年1月20日星期一

孫驍驥:為什麼應該立即取締文科?

面書帖文
2025年1月20日15:31

華人所稱的文科或者西方所說的人文學科實際上都應該取締,至少大學本科教育階段應大量裁減相關專業。作為一個所謂的文科畢業生,我年輕時選擇讀文科的唯一原因是興趣,而我的家長願意花錢供我學習自己的興趣的原因在於家境還不錯。不錯的家境和上一輩良好的教養就會造成家庭相對寬容的氣氛。雖然這麼多年來,在我父母眼裡我的研究和寫作生涯也許更像是一種胡鬧,但是他們容忍了這種胡鬧,部分原因在於他們心裡其實清楚,我的胡鬧總歸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質量。

但是,對於需要馬上給家裡掙錢的窮人來說,讀文科簡直是自絕生路,因為文科並不能掙錢,它更像是消費或者耗費,而不是實用性的生產和勞動。文科讓人聯想到狄奧尼索斯或者節日,它令人不事生產,沉湎於內觀與幻想。但是窮人並沒有沉醉於內觀與幻想的本錢,那只會讓他們餓死。因此,從留給窮人一條生路的角度來說,應該取締文科,以免窮人家的孩子不明所以誤選相關專業,造成人道災難。

更重要的是,對於那些真正喜歡人文學科的人來說,大學的文科專業基本上可以說是一個惡意的玩笑。從我年輕時的學習經驗來說,在當代這種制式化的大學裡面就讀文科專業,是一件相當不愉快的事情。主要原因在於,絕大部分大學教師本身就是無產階級窮人出身,他們身上具有一種根深蒂固的無產學術民工的氣息。我非常反感大學教師們的說話方式以及他們潛移默化灌輸給學生的那種低劣的思想(它們往往是左翼的,張牙舞爪並缺乏教養的)。這與學術水平無關,它更多地是關於個人的階級品位和習慣,並非書本教育可以習得。

而令我真正學到我想要的知識並且以此為樂的所在,是我家中的沙發和床。我習慣躺在沙發或床上看書,而不是端坐在課桌前聽那些三代人以前從我們家佃種土地的農民向我傳授他們所謂的知識。僅僅在私人化的閱讀史中,我想我才算是真正做到了“神交古人”並且找到了自己精神的皈依。這在以論文發表數量和科研項目申請數量為工作標準的學術民工眼裡,是不可想象的。

真正的人文學科教育應該是小圈子的、貴族化的、私塾式的教育,它需要貫穿一個人從童年到青年的大部分時段。而在二十多歲以後,這種基礎性的教育照理說應該已經結束了。這位年輕人已經具有了足夠的人文素養和自學能力。他接下來需要做的,是從父母成立的家族基金中按月領錢,或者繼承一大筆產業,然後開始充分實踐自己的人生理想。

∴ 商業化的大學應該立即停止文科專業對窮人的財富詐騙和對真正具有人文素養人士的智識侮辱!

2025年1月9日星期四

個人武肺病例

面書帖文,2022年3月25日

上星期開始病發。初時覺得是飲食失節所導致的喉嚨發炎。但五日後與我一起隔離的家人亦告確診,才相信是武漢肺炎,畢竟喉嚨發炎不會傳染。回想患病前幾日,不外乎落樓買午飯,沒有留連街頭,沒有與他人接觸。確診猶如空穴來風,可見此病傳染性超高。

我零喵。頭兩日發燒,眼窩痛。自確診第三日起,所有病徵消除,只保留咳嗽與吐白痰。這個狀態維持了一星期有多,期間咳嗽的強度有緩和跡象,例如初時咳嗽不能自制,夜睡也會咳醒。後期已不影響睡眠。我自確診以來,沒有服過一粒藥物,只飲過鹹柑桔水、魚腥草湯和羅漢果湯。

2024年12月8日星期日

鄭立:遊客認知不能充當地方評價

面書帖文,pttchenglap
2024年12月8日

(編按:台灣網紅八炯在Youtube發佈影片揭露台灣人被中共統戰部收買宣揚中国先進台灣落後論,故有此帖)

我自己年輕時在大陸工作,我並沒有因為這樣而有甚麼很大的變化,跟現在那些動不動就覺得想法完全翻過來的網紅是不一樣的。

他們為何會覺得完全翻過來呢?如果你看他們的發言,就說去到中國才知道「中國很繁榮,不落後不貧窮」之類,那就是說,他們在去中國之前,曾經以為過中國很落後很貧窮。去到看到錦衣玉食,高樓大廈,各種好玩的,就覺得自己昨非今是,然後開始到處宣揚自己的驚天大發現。

我想我之所以沒有任何改變,是因為我我的出身比較差,這些網紅們的出身大部份都比我好。所以他們既用物質去衡量別人,也崇拜比自己強的物質。

但我在香港也不富有,所以一開始也不會覺得大陸貧窮,有些朋友天天跟我說大陸有多好,是因為他們都是開車的傢伙,離開車站就開車出去,然反看到那花花世界。

我知道大陸很繁榮很多地方很富有,但我是步行者,走出車站第一件事一定是超過一百個乞丐圍上來,而我也沒有錢給他們。然後我去到工作的地點,是某個當地有錢少爺開的企業,建築物非常氣派豪華,天天也有好的吃,酒水隨便喝,而這兩個景像相距不夠一公里。

然後我在想,香港跟大陸,是差不多的,一樣都是一邊是出身好的富人,一邊是斷手斷腳獵食遊客的乞丐。既然一開始就沒有錯誤的認知,就不會說甚麼去了大陸整個人都變了,大陸的社會跟我認知是一樣的,是一個不公平,貧富差距大,出身決定很多事的社會,跟香港一樣。有特別發達嗎?沒有,有特別繁榮嗎?沒有,有特別貧窮嗎?沒有。

那有特別落後嗎?看你看哪裡,雖然我在大陸工作時,停電也是常見的事情,但這不是重點。任何一個不平等的社會,先進的地方都很先進,落後的地方都很落後,你去貧窮的國家都一定有富人區以及遊客區這種光鮮亮麗的地方。

然後你要判斷一個社會的落後程度,在別人招待你的地方去觀察是浪費時間,你只能去哪邊那些當地人都叫你不要接近的地方,那麼大陸的乞丐,斷手斷腳的,偷錢的(例如用筷子去偷銀包),搶劫的,然後再看警察怎樣對待他們,或者有沒有警察,你才知道一個地方甚麼在落後。

我不喜歡那些消費,除非僱主帶我去,基本上不去娛樂場所,我下班或假期時,我就是在各處步行,看看一些我平時不會去的地方,吃吃當地的便宜食物,看看那個地方真正的面貌。我去到哪裡都是這樣做的。

那香港比大陸好的地方是有的,不是甚麼法治,而是治安,其實大陸的警察大多很親切,甚至比香港警察更親切,只是流動人口太多了,很多事情是控制不了。另一點是交通,在大陸你遇到倒頭車或者完全無視行人安全的車,比香港多得多,然後你想到臺灣?對,臺灣也是這方面落後,比大陸稍為好一點但好不了很多。

另一點是食的東西,我經常吃一些只賣一兩人民幣的東西,那些民工都吃的餐點,我常發覺裡面有沙子,鐵釘,牙簽,或者各種不應該在便當中出現的東西。通常不太衛生,畢竟你看那個在煮的人就知道。

只是落後也真的不關你事,而是當地人的事,你又不是去當地當乞丐,關你甚麼事呢?你要解決或理會當地貧民的問題嗎?跟你沒有關係,你是當地的國民,才跟你有關係,甚至國民也沒關係,別人的事跟你何干?乞丐中也多是王八蛋與騙子,他們是當地政府的問題,而你只是個他媽的外人。

但如果你一直跟官商貴人混在一起,你一直受到別人的招待,你一直在那些吃喝玩樂的地方待,你甚麼鬼都不會看到,都是吃宴會,按摩,俱樂部,酒吧(我認暃了一個傢伙天天說自己祖先來自西伯利亞),溫泉療館,夜場,KTV,這些東西你在臺北在香港在大陸都差不多,一樣是很豪華的。然後大陸因為地方大,比較不會被法規限制,就會有更多別的地方因為法律而沒有或成本高的玩意。如果拿一堆錢去玩,那真的很好玩。

去一個地方旅遊,跟去一個地方討生活,跟去一個地方長居,跟成為當地的居民,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如果你是拿著很多錢全世界去,那你去到哪都可以弄到好東西,你要感受一個地方,最好就是不拿錢去,然後在當地賺錢當地生存,然後你才可能對那地方有一個比較有意義的評價。

所以那些去吃喝玩樂的網紅,在我眼中看就是甚麼鬼都不懂,出身好的孩子,厭倦了活太爽的臺灣,稍為去一下別的地方玩一下新鮮的玩意就扯一堆廢話。

當遊客過得爽,很理所當然,你去哪裡都一定過得爽,不然你去旅遊幹嗎,但是我不會以我當遊客的感受,去論斷哪裡比較好。我在別人的地方是遊客,在自己的地方不是遊客,當我年輕強大富有時,當遊客甚麼都好,但自身國家的政治與政府問題,講的是大家衰弱貧窮時的問題。那有再多的玩意,再豪華的地區,再繁榮的花花世界,都跟你再也沒有關係,跟你有關係的是那地方有沒有撞死你的交通,可承擔的醫療,以及安全與收入。

2024年11月11日星期一

【中英對照】保羅葛拉漢:會寫與不會寫的人

Paul Graham:Writes and Write-Nots
www.paulgraham.com
《會寫與不會寫的人》
Fox Hsio中譯
2024年10月

I'm usually reluctant to make predictions about technology, but I feel fairly confident about this one: in a couple decades there won't be many people who can write.

我通常不願對科技發展做出預測,但對這一點我相當有信心:在二十年後,能夠寫作的人將會大幅減少。

One of the strangest things you learn if you're a writer is how many people have trouble writing. Doctors know how many people have a mole they're worried about; people who are good at setting up computers know how many people aren't; writers know how many people need help writing.

身為寫作者,你會發現一件最令人訝異的事:有太多人在寫作上有困難。就像醫生知道有多少人為痣所困擾,擅長設定電腦的人知道有多少人不會操作電腦一樣,寫作者也清楚有多少人需要寫作方面的協助。

The reason so many people have trouble writing is that it's fundamentally difficult. To write well you have to think clearly, and thinking clearly is hard.

這麼多人在寫作上有困難的原因在於寫作本質上就很困難。要寫得好,你必須思考清晰,而清晰思考是件難事。


And yet writing pervades many jobs, and the more prestigious the job, the more writing it tends to require.

然而,寫作卻普遍存在於許多工作中,而且工作職位越高,往往需要的寫作能力越強。

These two powerful opposing forces, the pervasive expectation of writing and the irreducible difficulty of doing it, create enormous pressure. This is why eminent professors often turn out to have resorted to plagiarism. The most striking thing to me about these cases is the pettiness of the thefts. The stuff they steal is usually the most mundane boilerplate — the sort of thing that anyone who was even halfway decent at writing could turn out with no effort at all. Which means they're not even halfway decent at writing.

這兩股強大的對立力量——普遍存在的寫作要求與寫作本身無可避免的困難度——造成了巨大的壓力。這就是為什麼有時會發現知名教授淪為抄襲的原因。最令我震驚的是,這些抄襲案件往往都是在偷取最平凡無奇的套話——那種只要稍微會寫作的人都能輕易寫出的內容。這意味著他們連基本的寫作能力都不具備。

Till recently there was no convenient escape valve for the pressure created by these opposing forces. You could pay someone to write for you, like JFK, or plagiarize, like MLK, but if you couldn't buy or steal words, you had to write them yourself. And as a result nearly everyone who was expected to write had to learn how.

直到最近,這些對立力量所造成的壓力都找不到便利的宣洩出口。你可以像甘迺迪那樣付錢請人代寫,或是像馬丁.路德.金恩那樣抄襲,但如果你既買不到文字又無法竊取文字,就只能自己動手寫。因此,幾乎所有被期待要會寫作的人都必須學會寫作。

Not anymore. AI has blown this world open. Almost all pressure to write has dissipated. You can have AI do it for you, both in school and at work.

但現在不同了。人工智慧已經徹底改變了這個世界。幾乎所有寫作的壓力都消散了。無論在學校還是工作中,你都可以讓AI替你寫作。

The result will be a world divided into writes and write-nots. There will still be some people who can write. Some of us like it. But the middle ground between those who are good at writing and those who can't write at all will disappear. Instead of good writers, ok writers, and people who can't write, there will just be good writers and people who can't write.

結果將會是一個分成會寫與不會寫的世界。仍然會有一些人懂得寫作,因為我們中有些人喜歡寫作。但在寫作好手和完全不會寫作的人之間的中間地帶將會消失。未來將不再有優秀作者、普通作者和不會寫作的人之分,只會有優秀作者和不會寫作的人。

Is that so bad? Isn't it common for skills to disappear when technology makes them obsolete? There aren't many blacksmiths left, and it doesn't seem to be a problem.

這樣真的很糟嗎?當科技使某些技能過時,這些技能消失不是很常見的事嗎?現在已經沒有多少鐵匠了,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問題。

Yes, it's bad. The reason is something I mentioned earlier: writing is thinking. In fact there's a kind of thinking that can only be done by writing. You can't make this point better than Leslie Lamport did:

是的,這很糟。原因就是我先前提到的:寫作就是思考。事實上,有些思考只能通過寫作來完成。這一點沒有人比萊斯利.蘭波特說得更好:
If you're thinking without writing, you only think you're thinking.
如果你不寫作就思考,你只是以為自己在思考
So a world divided into writes and write-nots is more dangerous than it sounds. It will be a world of thinks and think-nots. I know which half I want to be in, and I bet you do too.

所以一個分成會寫與不會寫的世界比表面上聽起來更危險。這將會是一個能思考與不能思考的世界。我知道我想屬於哪一半,我猜你也是。

This situation is not unprecedented. In preindustrial times most people's jobs made them strong. Now if you want to be strong, you work out. So there are still strong people, but only those who choose to be.

這種情況並非前所未見。在工業化之前,大多數人的工作都讓他們保持強壯。現在如果你想保持強壯,就得去健身。所以現在仍然有強壯的人,但只有那些選擇要變強的人才會強壯。

It will be the same with writing. There will still be smart people, but only those who choose to be.

寫作也將會是相同的情況。仍然會有聰明的人,但只有那些選擇要變聰明的人才會聰明。

【網友討論】
張權
在職場上,能夠清晰有條理的記錄事實,傳遞訊息,以及利用文字來推理,並寫下推理過程跟結論是什麼的人,並不多見。
很多人直接用語音辨識來寫作,但是那跟經過思考後一字一句寫出來的文章,截然不同。

YaJing Liu
認真說,長大之後才意識到寫作確實是能力。從自己的孩子身上也確實看到,甚至跟閱讀喜好沒有因果。小時候一直以為寫作就是我手寫我口(心)每個人都可以吧?又不像畫畫,那才厲害。
但後來知道,寫得好的真的鳳毛麟角。
#只有選擇要變聰明的人才會聰明
這句真好。

弱受
身為一個有在寫作習慣的前業餘創作者 我沒有很同意paul graham的想法,但他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首先他說“不寫作的思考不是思考,而是自以為在思考”此處有個問題是他是如何定義思考,因為思考的人必定會有一個正處於在思考的對象,無論是正在寫作的人還是正在日常行動的人,我覺得人其實無時無刻在思考,而思考出來的事物總是會被聰明的人評斷出其價值,因此才會產生這個是偉大的思考、那個是無用的笨蛋思考,但思考的本質應該就只是思考本身,而根據思考過程中的邏輯論斷應該是我們接觸的環境資訊(數據)後產生梳理後的結果,因此我覺得不寫作的人並不是不是思考或自以為有在思考,而是在某些聰明人的自定義標準上不符合他所自認的思考罷了,思考從來只是一種大腦狀態,而狀態的本質外可能會有很多屬性附加,但並不是狀態真正的常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