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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30日星期一

(36) 窮人升大學機會少2/3 無錢無前途 學者促政府支援弱勢

窮人升大學機會少2/3 無錢無前途 學者促政府支援弱勢 
《蘋果日報》,港聞,2013年2月1日

【本報訊】香港貧富懸殊嚴重,窮學生升大學變得越來越難。教育學院一項調查發現,窮學生較富學生更難讀大學,學者比較1991年及2011年的人口普查數字,發現現時「貧窮線下家庭、住公屋及新移民」等年輕人,升大學機會不及「富有家庭、住私樓及本地生」的三分之一。學者指專上教育已出現兩極化,要求政府及早支援弱勢青年。

記者:彭美芳 歐陽子瑩 倪清江

教院亞洲及政策研究學系副系主任周基利,昨日發表「本港大學教育機會公平性問題研究」,研究員向政府統計處購買數據,在1991年及2011年的19至20歲人口中,每一千人取得其中5%為對象進行分析,1991年共有6,481人,而2011年有7,913人。調查發現在2011年入讀大學比例是 19.3%,較20年前5.6%為多。不過,窮學生和富學生入讀大學的機會有天淵之別,住戶收入在貧窮線以下的學生,1991年仍有8%可升大學,富學生則有9.3%。但到2011年,窮學生升大學比例只微升至13%,富學生入大學比例則大幅增長至佔接近五成,是窮學生入學比例的3.7倍。

調查又發現,住在自置私樓的青少年,入大學機會較住公屋的青少年高,91年住公屋青少年入大學機會是4.2%,到2011年升至9.6%;住在自置私樓的青少 年,91年升大學率是8.8%,2011年升大學率升至31.9%,反映越有能力買樓的家庭,其子女升大學機會越高。



基層要靠統一派位
周基利指,現時本港學童輸在起跑線上的問題出現兩極化,近年小學推行世襲制,名校校友霸佔學位,而中學推行直資制度十多年來,名校都紛紛轉為直資,收取巨額學費變相提高入學門檻。他又歸咎近八成副學士學額為自資課程,令很多年輕人要「孭學債」,阻礙他們升讀大學的機會。他建議政府及早在學前、小學支援基層學生,令窮學生享同等入學權利。

鮮魚行學校校長梁紀昌指:「入大學難,基層學生唔使諗」,建議政府把三年幼稚園免費教育換作增加資助大學學額更實 際。九龍城區有多間名校轉直資,該區家長教師會聯會會長陳鳳雯批評,做法違背有教無類及造成標籤效應,「有錢人有優先條件讀名校,基層只能靠統一派位。」

(35) 普教中對香港學童之禍害

 Chan Kin Yee面書帖子
2016年1月27日

普教中有幾恐怖? 我用我嘅補習經驗答你:一個小六學生作文奇差, 佢阿媽要我密集式同佢補。我叫佢將我講嘅嘢用書面語寫番出嚟, 例如:"佢哋聽日要好早番工, 所以今晚十點未到就要瞓覺。"(他們明天很早就要上班去, 所以今天晚上還未到十時就要睡覺了。) 好簡單啫, 係咪? 佢竟然唔識寫。

我話咁你照番粵語咁寫出嚟啦, 跟住我再教你轉做書面語, 但佢都係唔識寫。最後我用支那話講一次, 佢終於識寫。我問佢平時作文時, 個腦用粵語定支那語諗嘢? 佢話用粵語。大家明問題癥結喺邊啦?

(1) 佢唔係聰明到能夠直接用支那話諗嘢然後 "我手寫我心" 。
(2) 佢好自然咁用母語粵語諗嘢, 但佢又唔能夠將個腦諗嘅嘢同文字連結起嚟, 因為佢根本冇學過d字嘅粵語讀音。佢識諗, 識講, 但唔識寫, 即係一個變相文盲
(3) 相反地, 如果整一篇文俾佢睇, 佢只係識得用支那話讀出來, 但叫佢用粵語講一次, 佢就唔識。問佢其實知唔知篇嘢噏緊乜, 可唔可以講吓佢自己嘅意見, 係贊成反對定中立, 順便詳細講吓原因, 佢唔識講。我話, 你唔識用粵語講, 不如你用支那話講啦, 你明明識得用支那話照讀篇文㗎? 佢更加唔識。
 (4) 但如果唔牽涉任何漢字, 純粹同佢用粵語討論, 佢又完全冇問題。呢個學生智商正常, 不過就唔係特別聰明。

Chan Kin Yee 留言補充(2016年1月27日9:40):
無論佢睇幾多書, 都係解決唔到(2)同(3)嘅問題。如果佢終於能夠做到(1), 佢作文就會好d, 但就仍然做唔到(2)同(3), 不過喺偏重支那話嘅考試制度下, 佢會過到骨。

2016年5月29日星期日

(34) 不想歷史淹沒 收藏紅書的人—彭志銘

【文革50年】不想歷史淹沒 收藏紅書的人—彭志銘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文革50年系列,2016年5月28日

次文化堂社長彭志銘收藏了上千本文化大革命紅書,最近添多近百本,都是在一個舊書拍賣會上以底價購入,無人競投,包括素來無寶不落的內地炒家,「佢哋覺得 炒唔起」,市場沒老細想要,「可能佢哋憎恨文革,唔想有痛苦回憶」。他也討厭老毛,但人棄我取,因為這批遺物見證了一個泯滅人性的時代,不容毀滅、篡改,「白紙黑字印出嚟,呢種文獻就係實況」。

記者:王家文 攝影:張志華

舊書拍賣會在5月初舉行,適逢文革50年,一批紅書趁勢拍賣,包括22冊毛澤東思想紅書及27冊紅歌書,屬早期袋裝書,是文革時重要的宣傳品,「我哋預咗畀人搶,居然一份都冇人要」。彭志銘當日任拍賣會主持,也大感意外,「可能佢哋本身好討厭文革,對文革心底有條刺、有陰影,唔想保留任何同文革有關嘅傷痕」。

「每個共產黨員都應懂得這個真理:『槍桿子裏面出政權』」(《毛主席語錄歌曲集》)

拍賣會後彭志銘以底價購入近百本紅書,當中收錄了由毛主席語錄譜曲而成的紅歌,編者明言:「運用各種文藝形式宣傳偉大的毛澤東思想,這是革命文藝的根本任 務」。套用今天話語,即洗腦教育,「日日洗你腦,等你唱歌都要識」。彭志銘最感興趣是一書5卷的《毛澤東選集》,1964年開始印刷,首4卷都是直排正體字,「係傳統嘅華夏文化」。

惟獨1974年出版的最後一卷,改用橫排簡體字,那時文革早已釀成浩劫,「即係話呢個中國已經變咗,變到冇得好救,中國嘅文化已經毀滅晒,證明一個時代嘅結束」。

「千忙萬忙,階級鬥爭不能忘;千要緊萬要緊,革命到底最要緊。」(《毛澤東思想照紅了我們的心》)

文革時彭志銘念小學。第一次接觸的中共刊物是《人民畫報》,左派工會派給他父親,畫報常刊登內地圖片,他曾引以為傲,「依家睇番好多都造假,話大豐收,其實係十幾條村加埋嘅收成」。一家十口住在旺角廣東道唐二樓,六七暴動戒嚴,街上放催淚彈,樓上也遭殃,「我哋做𡃁仔唔識死,喺窗口『裝一裝』,警察照到即刻嗌上嚟,爸爸媽媽好驚,喺後面扯走我哋」。

文革10年,每隔一段時間,他都要跟陌生人同床。父親在油麻地賣魚,每次收到電話,就放下工作, 借錢去流浮山、沙頭角接濟偷渡者,大多是鄉里的兒子,部份人更不相識,「因為冇希望、冇得食,個個都想離開大陸」。200呎套房住上10多人,供食供住, 父親又介紹工作,「我就最慘,一嚟到冇地方瞓就瞓我張床,一張床瞓3個人」。

彭志銘記得,當時有一種說法,只要一個人能走出去,這家人就有希望,「生活過得好,就有錢寄返去」;但吊詭的是,部份投奔怒海的人,後來趁改革開放,重返內地設廠,賺得盤滿砵滿。當年投靠父親的年輕人,現已步入古稀之年,仍心存感激。他說父親離世時,有鄉里給了5萬元帛金,這是心意,更是一份情義。

「至聖先師,最高的聖人和老師,這是歷代反動階級對孔丘的無耻吹棒。」(《孔孟之道名詞簡釋》)

自小是收集狂,彭志銘80年代開始有系統地收藏文革遺物,由舊書畫冊到毛語錄,純粹興趣,直至涉足文化出版,才知如獲至寶,「其實我哋依家所見到嘅,有紀錄嘅,白紙黑字印出嚟,呢種文獻就係實況」。早前他在工廈收集了大批文革刊物,估計是一名老左派棄掉,包括一本批林(林彪)批孔(孔子)運動期間出版的《孔孟之道名詞簡釋》。

這書辱稱孔子做孔老二,把他提倡的克己復禮歪曲為「復辟奴隸制度的反動綱領」;聖賢先師的尊稱更貶成「是歷代反動階級對孔丘的無耻吹棒」。《秦始皇》一書則視焚書伉儒為「鎮壓奴隸主復辟的一場革命」;並暗喻毛澤東是統一中國的皇帝。

那是顛覆歷史、妖惑人心的年代。「如果唔係有呢啲嘢(文獻),我哋睇唔番。呢種歷史係會淹沒咗。共產黨就係要掃除晒所有歷史,破壞所有文物」。彭志銘說,近年有很多內地人大批購入香港出版的舊書,由周白蘋《中國殺人狂》到依達的小說和董橋的散文,搶走了香港的文化,壟斷文獻實物的話語權

「你大陸佬識,我彭志銘都會識。我都會擸番我哋香港人對你文革、對你六七暴動嘅話語權,喺番晒呢啲文獻度」。文革過了半世紀,彭志銘仍字字鏗鏘,「唔係由我講,裏面(文獻)會話番晒出嚟」。



(33) 尤袤《遂初堂書目》資料彙編

《遂初堂書目》毛幵序

夫結繩旣代,圖籍肇興,綣領有作,典章爰著,周官所掌三皇五帝之書,楚史能通常索九邱之故,韓子東聘,始見舊經,李叟西遊,僅窺藏室。志昆邱之放者,固已繆悠,探禹穴之奇者,曾何彷彿?遐哉﹗邈矣﹗有足徵乎?更秦焚滅之餘,遭漢搜揚之盛,輶軒遍於天下,竹簡出於壁中,世主之所討論,羣儒之所綴緝,前稱《七略》,末有《中經》,劉蒼終莫得之,黃香所未見者,罕歸私室,悉入內朝。然自頟邑初遷,多從亡逸。建安重擾,半雜煨塵,近則散落閻閭,遠或流布海寓。繇是博雅君子,薦紳先生,踵尚風流,迭相傳寫,壯武牛車兼兩,鄴侯籤裹累萬,雌黃審其未正,殺青存夫不刊,而家藏之積,殆與中秘侔矣。

且夫商盤周鼎,世以爲古,而無適時之用,鼂采夜光,人以爲珤,而非舊德之具,識天道之精微,揆人事之終始,究物理之變化者,其惟書乎?故六藝立言之訓,九流經世之要,傳註之學,辭賦之宗,技巧之方,氏姓之攷,《齊諧》之志,邱里之談,雖云殊途,皆有可用,誠應世之先務,資身之本業與?

晉陵尤延之,始自青衿,迨夫白首,嗜好旣篤,網羅斯備,日增月益,晝誦夕思,重之不以借人,新若未嘗觸手。耳目所及,有虞監之親鈔,子孫不忘,多杜侯之手校。表層樓而儷富,託名山而共久,不已盛乎﹗

若其剖析條流,整齊綱紀,則有目錄一卷,甲乙丙丁之別,可以類知,一十百千之凡,從于數舉。僕雅竊通書之,好每資餘燭之光,猥辱話言,屬爲序引,研精覃思,固不逮于揚雄。單見淺聞,復有慚于袁豹,勉濡翰墨,祗塵簡牘而已。

太末毛幵平仲序。

長澤規矩也編,梅憲華、郭寶林譯:
《中國版本目錄學書籍解題》(《支那書籍解題—書目書誌之部》)
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頁102-103。

遂初堂書目 (宋)尤袤編;毛幵序;魏了翁跋;陸友仁跋

經(經總類、周易類、尚書類、詩類、禮類、樂類、春秋類、論語孝經孟子附,小學類)

史(正史類、編年類、雜史類、故事類、雜傳類、偽史類夷狄附各國史後、國史類、本朝雜史、本朝故事、本朝雜傳、實錄類、職官類、儀注類、刑法類、姓氏類、史學類、目錄類、地理類)

子(儒家類、雜家類、道家類、釋家類、農家類、兵書類、數術類、小說類、雜藝類、譜錄類、類書類、醫書類)

集(別集類、章奏類、總集類、文史類、樂曲類)

僅子部數術類有天文、曆議、五行、陰陽、卜筮、形勢細目。各類僅列書名,幾乎無卷數、撰人,僅經、子之注釋書,詩文集等及其他一些書有撰人。對此,以「四庫提要」為首之各書認為係經傳寫者删削所致,然予按:因(今本)撰人姓名或有或無,混雜一處,故作為本來即不附解題之個人藏書目,不致達到如此地步。但無解題這一情況,根據《文獻通考》全未引用,當係原本中即如此,這與諸家之說幾乎一致。

本目之特點在於經史中加版本之別,例如:經總類中冠有「杭本、舊監本、京本、高麗本、江西本」,正史類中冠有川本、嚴州本、吉州本、越州本、湖北本、越本、舊杭本,在此目以前尚無先例,亦可謂為後世版本學之淵源。然而,一書見於兩類者不少,這在「四庫提要」中已指出,詳見盛宣懷《跋》。雖然有分類上之疏略,但如係非示人之私人自記藏書目,嚴責之則未免過於苛刻。分類綱目中,於史部將宋代史書以國史及本朝某某形式著錄,此亦皆因書多,為方便而如此處理。子部中設譜錄類者,無此先例。《四庫》亦因襲之。

尤袤,字延之,無錫人。紹興十八年進士,官至禮部尚書。紹熙五年歿,年六十八。雖以宋代詩人而著名,亦富藏書。據李燾云,無書不觀,公餘,則閉戶手抄,以讀書充肉而忘飢,充裘而忘寒,以其代朋友、代音樂。楊萬里《誠齋集》中有為尤袤而作之《益齋書目序》,據稱蓋即此目。今本不載「楊序」。

《常州先哲遺書》本係以舊抄本校《說郛》本者,重出之書以白文在書名下注重出,有盛氏之《跋》,為最善之本。

《說郛》本(毛幵作毛弁)(輯按:在卷二十八)

海山仙館叢書本

常州先哲遺書本(末有光緒二十二年盛宣懷跋)

錫山尤氏叢刊甲集本(以海山本、常州先哲本校《說郛》本,有盛跋、民國二十四年尤相跋、楊誠齋先生益齋藏書目序)

叢書集成(未見)

清抄本(靜)

尤袤《遂初堂書目》
載《書目續編》
台北:廣文書局,1968年。

《遂初堂書目》序
明末以迄近世,藏書篤嗜舊本,如毛斧季之汲古閣珍藏秘本書目,注有宋本、元本、舊鈔、影宋、校宋等字。季振孫之季滄葦書目,錢曾之述古堂藏書目,卷首均別爲宋板書目。徐乾學之傳是樓宋元本書目,以板本專名稱其目,足見好尚。乾隆間編天《天祿琳琅》書目十卷,嘉慶二年成《續編》二十卷,於刋刻時地、收藏姓名、印記,一一爲之考證,是爲官書言板之始,於是百宋、千元,言目錄者惟板本是尚矣。

追溯其源,書目之言書「本」者,實肇自劉向《別錄》。如《列子叙錄》:「臣向云:所校中書《列子》五篇,臣向謹與長杜尉參校讎,太常書六篇,太史書四篇。臣向書六篇,臣參書二篇,內外書二十篇,以校。」所謂「臣向書」,卽劉向所藏之本,所謂臣參書,卽杜尉參所藏之本也。(以上兩段節自海寧蔣師慰堂《中國目錄學講義》第五章)

案明周弘祖(湖廣凜城人,嘉靖三十八年己未進士)《古今書刻》卷上,全載內府及各直省所刋書籍。梅鷟(旌德人,正德八年癸酉進士)《南雍經籍考》二卷,上卷記官書本末,下卷記梓刻本末。亦爲論板本之要籍,而明內閣藏書目錄,清錢曾《讀書敏求記》,亦略言板本,然極簡略耳。
宋晁公武(鉅野人,紹興八年進士)《郡齋讀書志》、趙希升(宣春人,宋理宗時人)《附志》、陳振孫(吉安人,嘉定四年溧水教授)《直齋書錄解題》,俱言板本,趙、陳兩氏且述諸刻異同,然此俱於解題中及之。

今傳無解題之書目中記板本者,莫先於宋尤袤《遂初堂書目》。目中所錄,一書多至數本,有成都石刻、舊監本、京本、杭本、高麗本、江西本、朱氏新定、川定、嚴州本、吉州本、越州本、湖北本、越本、舊杭本、舊本、川本小字、川本大字、朱墨本等。此類率爲正經正史,多爲州郡公使庫本也。

其經部分一、經總,二、周易,三、尚書,四、詩,五、禮,六、樂,七、春秋,八、論語(孝經、孟子附),九、小學。

史部分一、正史,二、編年,三、雜史,四、故事,五、雜傳,六、僞史(夷狄附各國史後),七、國史,八、本朝雜史,九、本朝故事,十、本朝雜傳,十一、實錄,十二、職官,十三、儀注,十四、刑法,十五、姓氏,十六、史學,十七、目錄,十八、地理。

子部分:一、儒家,二、雜家,三、道家,四、釋家,五、農家,六、兵書,七、數術家(一天文、二曆議、三五行、四陰陽、五卜筮、六形勢),八、小說,九、雜藝,十、譜錄,十一、類書,十二、醫書

集部:一、別集,二、章奏、三、總集、四、文史,五、樂曲

共四十四類。

集部立章奏類,《書錄解題》從之,《四庫》則合《書錄解題.史部》之「詔令類」於〈史記〉爲「詔令奏議類」,而分別立二子目。〈樂曲類〉則收詩餘,《書錄解題》從之,《四庫》再擴爲詞曲類。總之,《遂初堂書目》之分類,雖多因襲,亦有創立,對後世頗有影響。

《四庫全書總目》卷八十五云:「間有分類未安者,如《元經》本史,而入儒家;《錦帶》本類書,而入農家;《琵琶錄》本雜藝,而入樂之類。亦有一書偶然複見者,如《大歷浙東聯句》,一入別集,一入總集之類;又有姓名譌異者,如《玉瀾集》本朱橰作,而稱朱喬年之類。」亦可其大醇而小疵矣。

每書但著書名,間冠作者或板本,並卷數無之,國史類《哲宗國史》條注云:「樂官職志一册,臣傳一册。」本朝雜史《小心鏡》條注云:「只欽廟一朝。」似是原注,然僅此兩則,殆成例外。

《四庫全書總目》云:「諸書解題,檢馬氏《經籍考》,無一條引及袤說,知原本如是;惟不載卷數及撰人,則疑傳寫者所删削,非其原書耳。」清周中孚《鄭堂讀書記》然其說。孝感昌瑞卿先生《說郛考》云:「然按今傳本悉出《說郛》,此本(琯按:海寧張宗祥校明鈔本)注云:『一卷全抄。』當係全錄。《四庫提要》有關删削之說,無所據。」至明正統間《文淵閣書目》,並著者姓名全無,未殆非《遂初目》作俑之過也。

《鐵琴銅劍樓書目》卷十二云:「此本殆燼餘之目矣。且《放翁集》亦錄入,是出尤氏後人所輯,非原書也。」案陸游與尤氏略同時而稍晚,目中又有《楊誠齋詩》,執此不足斷《遂初目》出尤氏後人所輯,謂後人所增可也。毛平仲序明云:「若其剖析條流,整齊網紀,則有目錄。……僕雖竊通書之好,每資餘燭之光。猥辱話言,屬爲序引。」又案:雜史類有「遂初先生手校《戰國策》」,亦似後人所附益

《四庫全書總目》曰:「宋人目錄存於今者,《崇文總目》已無完書,惟此與晁公武《志》爲最古,固考證家所必資矣。」《鄭堂讀書記》曰:「宋人書目,如鄭氏之《藝文略》,止就史志舊目著錄,不必目驗(輯按:搬字過紙而已)惟《崇文目》、《讀書志》、《附志》、《書錄解題》及是目,俱就所見而著之,則亦彌可寶貴矣。」梁啓超曰:「晁志、陳錄、尤目所載,皆手藏目睹之書。研究宋代載籍者,當視爲主要資料,視史志尤足重也。」(圖書大辭典薄錄之部)固不得以其簡略而輕之。

《宋史.藝文志》卷三:「遂安堂書目二卷,尤袤集。」安字蓋誤。《直齋書錄解題》卷八:「《遂初堂書目》一卷,錫山尤氏尚書袤延之,淳熙名臣。藏書至多,法書尤富,嘗燼於火,今其存亡幾矣。」明初陶宗儀輯《說郛》云:「一卷全鈔。」清《四庫全書總目》亦作一卷。《宋志》獨作二卷者,疑僅係卷數有分合,而非諸家著錄有所闕佚也。

此目屢經刋行,今傳者有《說郛》本(明鈔本卷二十八,清姚安疏氏重編本卷十)、海山仙館叢書本、常州先哲遺書本、叢書集成重排海山仙館本,俱收入叢刻,檢閱不便,利用書目者每疏略之。友人于大成君撰《王荊公著述考》(見《國立中央圖書館館刋》新一卷三期),鈎沈發隱,甚爲詳備,檢此目有王荊公注《金剛經》,卽未收入。余輯書目續編,選有此目,以明鈔《說郛》本最早,且經張宗祥氏校訂,數術家類《六壬奧旨》條注:「奧,一作秘。」似出其手。諸家刻本,咸從此出,故據以複印。

卷首有毛并(輯按:當作幵)平仲序,卷尾有魏了翁、李燾、陸友仁三跋,俱不署年月。李燾《馬氏經籍》引作「誠齋序略」,按:楊萬里《誠齋集》有「益齋目序書」,與此相同,疑《說郛》傳錄之誤。又而從可知此目亦名《益齋書目》。

尤氏字延之,無錫人,宋紹興十八年進士,官至禮部尚書,值國事多舛,積憂成疾,紹熙五年申寅(一一九四)卒,年六十八。(據《歷代人物年里通譜》。按《宋史》作年七十,未云卒年。)諡文簡。嘗取孫綽《遂初賦》以自號,光宗書扁賜之,事蹟見《宋史》卷三百八十九。

其著述頗富,尚有《遂初小藁》六十卷、《內外制集》三十卷(宋史本傳)、《梁谿集》五十卷(直齋書錄解題)。集久佚,《四庫全書》僅存《梁谿遺稿》一卷。今傳宋人總集中,收有《疏寮集》一卷。《四庫存目》又著錄其《全唐詩話》十卷,《提要》已辨其爲後人刺取計有功《唐詩紀事》所影撰。

毛平仲《遂初堂書目》序稱:「晉陵尤延之,始自青矜,迨夫白首,嗜好旣篤,網羅斯備,日增月益,盡誦夕思。重之不以借人,新若未嘗觸手。耳目所飫,有虞監之親鈔,子孫不忘,多杜侯之手校。表層樓而儷富,託名山而共久。不已盛乎﹗」楊萬里云:「延之于書靡不觀,觀書靡不記。每公退,則閉戶謝客,日計手抄若干古書。其子弟及諸女亦抄書。一日謂予曰:『吾所抄書今若干卷,將彙而目之。飢讀之以當肉,寒讀之以當裘,孤寂而讀之以當友朋,幽憂而讀之以當金石琴瑟也。』」宋葉寘《坦齋筆衡》云:「楊延秀因擧河豚所起,古書未見有載叙者,以問尤延之,……延之眞書府也。」是延之於書,不特善藏,亦能善讀矣。」

民國五十七年戊申雨水,望雲樓主人喬衍琯識。

李萬健著:《中國著名目錄學家傳略》
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3年,頁74-80。

尤袤,字延之,號梁溪,遂初。其先祖為福建晉江人,本姓沈,因避諱而改姓尤,自高祖尤叔保始遷居江蘇無錫,尤袤遂為無錫人。他生於宋欽宗靖康二年(1127),卒於南宋光宗紹熙五年(1194),是南宋初年著名藏書家和目錄學家。他自幼聰穎好學,喜歡讀書,頗具文才。傳言他五藏能詩,被鄉里稱為奇童。青年時讀書於太學,因詞賦作得好,在學子中很有名氣。後來,他終於成為南宋著名詩人,與楊萬里、范成大、陸游齊名,並稱「南宋四家」。紹興十八年(1148),尤袤中進士。曾任泰興令,為秘書丞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遷著作郎兼太子侍讀,後知台州,任淮東提舉常平,遷江西漕兼知隆慶府,進直敷文閣、史部郎官,後改江東提刑、太子侍講,遷太常少卿。孝宗即位,任禮部侍郎兼同修國史侍講、中書舍人。光宗紹熙元年(1190)知婺州,改太平州,任煥章閣侍制、給事中等職,後累官至禮部尚書。寧宗嘉定五年(1212),謚號文簡。他為官廉明,關心民間疾苦,很有政績。對其才學,孝宗曾稱讚說:「如卿才識,近世罕有。」(《宋史.尤袤傳》)

尤袤喜好典籍,搜求、研讀,不以餘力,真是「嗜好既篤,網羅斯備。」他的好朋友、著名詩人楊萬里說:「延之於書靡不觀,觀書靡不記。每公退,則閉戶謝客,日記手抄若干古書。其弟子及諸女亦抄書。一日謂予曰:『吾所抄書今若干卷,將彙而目之。飢讀之以當肉,寒讀之以當裘,孤寂而讀之以當友朋,幽憂而讀之以當金石琴瑟也。』」(引自馬端臨《文獻通考.經籍考》)還說他讀書勤奮至於唇焦」,抄書刻苦,還非常重視並勤於校勘圖書。《遂初堂書目》就記有他抄校的《戰國策》、《山海經》等書。經多年辛勤收集、抄錄,尤氏藏書積至三千多種,三萬多卷。因為他十分喜愛東晉文學家孫焯的《遂初賦》,因而便名其藏書樓為「遂初堂」(也稱萬卷樓),並自號遂初居士。他為官清廉,才學出眾,且書富一時,深受光宗稱譽,曾賜書「遂初堂」匾額一方。陸游在《遂初堂詩》中吟咏尤袤藏書盛況說:「遂初築堂今幾時,年年說歸今將歸。異書名刻堆滿屋,欠身欲起遭書圍。」在他稍後的大藏書家、目錄學家陳振孫在《直齋書錄解題》中寫道:「遂初堂藏書為近世之冠。」可惜的是,在尤袤死後三十年,即宋理宗寶慶元年(1225),遂初堂遭火焚,藏書盡毀。

尤袤藏書很有特色。因為《遂初堂書目》著錄了他的全部收藏,所以其藏書特色,也即《遂初堂書目》收書上的特色。其特色主要有四,即抄本多善本多史書多法書多。尤氏《家譜》本傳說他「平居無事,日取古人書錄之。家人女稚無不識字。共著書三千餘部」。這種天天抄書、全家抄書的情況,一如前引楊萬里所言。他抄書比別人更具有利條件,因為他曾任國史院編修、侍讀等職,有機會借閱秘閣所藏,所以能抄錄到一般人難以得見的圖書。他藏書中的善本,僅標注出來的就有五十多種。其中的許多書,如監本諸經、川本史書、杭本和舊杭本經史諸書,都是宋刻中的上品,尤其是高麗本《尚書》、秘閣本《山海經》、朱墨本《神宗實錄》、姚氏本《戰國策》等,更是時下珍善。《遂初堂書目》中著錄史書九百多部,是四部中最多的。它所收錄的史書,比北宋國家書目《崇文總目》和晁公武《郡齋讀書志》都要多。尤氏收藏的重要史籍,版本齊全,如《前漢書》就有川本、吉州本、越州本、湖州本等等;《舊唐書》就有舊杭本、川小字本、川大字本等等。史書中,他尤其注重於當代史籍的絞藏,所收宋代史籍有二百八十多部,幾乎佔所收全部史籍的三分之一。他收藏的北宋《國史》,九朝具備;北宋《實錄》不僅每朝全有,而且有的還有多種版本。尤袤很喜歡書法,經常同楊萬里等人一起研討書法,以至於「至夜不倦」。陳振孫說他「藏書至多,法書尤富」。《遂初堂書目》所記書錄,畫錄就有幾十部之多。

大約是在晚年時期,尤袤方著手將其遂初堂藏書「匯而目之」,編撰成《遂初堂書目》一卷,總計著錄圖書三千二百三十二種。書目雖未標經、史、子、集之名,但實際上是按四部分類的。其中經部分為經總、周易、尚書、詩、禮、樂、春秋、論語(孝經、孟子附)、小學九類;史部分為正史、編年、雜史、故事、雜傳、偽史(夷狄附各國史後)、國史、本朝雜史、本朝故事、本朝雜傳、實錄、職官、儀注、刑法、姓氏、史學、目錄、地理十八類;子部分為儒家、雜家、道家、釋家、農家、兵書、數術(一天文、天曆儀、三五行、四陰陽、五卜筮、六形勢)、小說、雜藝、譜錄、類書、醫書十二類;集部分為別集、章奏、總集、文史、樂曲五類,共四十四類。此目是現存很少的較早的私藏古書目中的一種,很有研究和參考價值。南宋毛幵在《遂初堂書目序》中對尤氏整書編目工作及此目本身,有很高的評價:「若其部析條流,整齊綱紀,則有目錄一卷。甲乙丙丁之別,可以類知;一十百千之凡,從於數舉。」

《遂初堂書目》在分類上很有特點,其中重要者有二。其一是增設、創立新類目,採取突出列類方法,從而體現了圖書分類學上從總到分、適應文獻實際和科學設類的原則。此目經部中設「經總」一類,為尤氏新創類目。此類目《漢志》、《隋志》均無,《舊唐志》、《新唐志》曾設立了類名與之不同的「經解」類,收與之範圍相仿的群經綜合研究一類圖書,但《崇文總目》又棄而不設。《遂初堂書目》新創「經總」類,且列於經部之首,收《九經》、《六國經圖》等綜合類經書,符合分類學上從總到分的設類原則。史部中,他又新創「史學」一類,收《史記音義》、《漢書答問》、《史通》等研究史籍一類的圖書。這一類名,與其前後諸目中的「史評」類之名相比,含義更科學、合理。特別值得注目的是,他在史部中還新創設了「國史」、「本朝雜史」、「本朝故事」、「本朝雜傳」四個類目。按此前通例,這四類所錄之書,可分別著錄於正史、雜史、故事、雜傳這四個傳統類目之中,但尤氏考慮到他收藏的宋代史籍較多這一文獻(的)實際情況,他為了突出當代史的地位並更好使之得以揭示,因而新創了這四個類目,以著錄當代史籍。此四類共錄圖書近二百八十種,與正史、雜史、故事、雜傳四個傳統類目下所錄的一百六十幾種歷代史籍相比,多出百分之七十。這顯然是尤氏為適應文獻實際和為了重點揭示當代史籍而採取的突出列類方法。這不但是他在類目設立上的創新,也是圖書分類思想上的創新。這樣的設類原則和方法也是今天我們文獻分類中的重要原則和方法。在子部中,尤袤新創「譜錄」一類,為此前諸目均無者。對此,《四庫全書總目》大加讚賞:「其子部增加譜錄一門,以收香譜、石譜、蟹錄之無類可附者,為類最善。」此類使文房四寶、印璽、刀劍及動植物圖譜之書,有適當歸屬,實在應設。其後諸家書目對此類目有取有捨,《四庫全書總目》則毅然承設。集部「章奏」一類,也為尤氏所創,且也為《四庫全書總目》繼承,只是改類名為「詔令奏儀」而入史部。尤袤書目分類上的另一個重要特色,是合並列類,以形成類組,集中著錄圖書。在經部中,他把以往諸目設類的《孝經》、《孟子》,附於「論語」一類,以收《論語》類圖書多的「論語類」為主,形成類組,把《孝經》、《孟子》類的圖書集中於這一類之中。他還把史部「夷狄」附於偽史類,把以往書目在集部中列出類目的法、名、墨、縱橫家四個類目取消,把這幾類圖書一併著錄於子部「雜家類」;還將天文、曆儀、五行、陰陽、卜筮、形勢六類,合併為數術一類,道理都是一樣的。但是,應當指出,尤袤在子部數術類下,明確列出了「一天文、二曆議、三五行、四陰陽、五卜筮、六形勢」的類名,因此,也可以說是在子部「數術類」下設立了三級類目,雖然在著錄正文內沒有分段標示這些類名,但不失其為創設三級類目,使分類向更細密發展的一種嘗試。

在著錄方面,尤氏《遂初堂書目》大多僅記書名,無卷數,但圍繞書名的著錄也有幾種不同情況。一是只記書名,是為大多數,如經部「春秋類」的《國語》、《春秋繁露》等;二是書名前加注著者,有的同時加注作者時代或著作方式,如史部「地理類」的《趙志忠陰山雜錄》、《唐李德裕西南備邊錄》,子部「道家類」的《王弼注老子》等;三是書名前加注版本,如經部的《杭本公羊傳》、《舊監本禮記》等等。前已提到,《遂初堂書目》著錄上的最大特點,就是它開版本著錄先例,。此目錄版本的圖書並不多,只有五十多種,尚不及全目收書的百份之二。但是,萬事起頭難,尤氏這一開創舉動,對版本目錄的產生和發展,功莫大焉。書目所錄版本情況如下:以時代分,有舊監本、舊本(輯按:舊當作監)、舊杭本、杭本等,約有近二十種書;以刻書地域分,有京本、越州本、嚴州本、江西本、吉州本、池州本、杭州本、湖北本、川本等,約有二十多種書;以刻版行款分,有川大字本、川小字本等,有七、八種書;以刻書者分,有秘閣本、監本、家刻本等,有書約十種左右;以圖書文字內容有無變更情況分,有重修本、新修本等,約有書六、七種;以抄印墨色分,有朱墨本、金銀字本等,只有書兩種;以國別分,除國內書外,只錄了一種高麗版書,等等。因為一種書往往涉及兩種版本情況,如川大字本、川小字本,既屬刻書地域類中的川本,也分別屬於刻版行款類裏的大、小字本;杭本、舊杭本,既屬杭州本,也體現了刻本的時代界限,等等,情況比較複雜,難以精確為計。書目注記了版本情況的書,大都是經部和史部書,子部書只有幾種,沒有集部書。

尤袤《遂初堂書目》不僅有版本著錄的創始之功,而且就其具體注記內容說,也具有很高的學術價值,尤其是在書史、印刷史和文化史研究方面更具參考價值。例如,《神宗實錄》一書注明為「朱墨本」,這就說明至少有宋光宗紹熙五年(1194,尤氏卒年)之前,我國就有了朱墨兩色印本書,這與以往只能找到的元至元六年(1340)湖北江陵資福寺刻無聞和尚注解《金剛經》中出現的朱墨印本相比,要早近一百五十年。雖然朱墨本《神宗實錄》已亡佚,但《遂初堂書目》的版本著錄為我們提供了有力的文獻證據。再如,尤氏著錄的《姚北戰國策》一書,係孤本,它說明在尤氏在世時或者更早,我國就已經有私人刻書了,為私刻起源和宋代刻書史研究提供了資料。又如,他著錄版刻地的圖書有近四十種,涉及的地域有河南、浙江、江西、安徽、湖北、四川等地,由此可以提供宋代刻書分佈和文化發展的一個側面情況;所著錄的《高麗本尚書》,可為研究宋代印刷術東傳以及宋王朝與朝鮮文化交流等提供文獻依據;所著錄的《金銀字傅大士頌》是佛經中最珍貴的抄本,為歷代書目中所鮮見者,對研究佛經傳播及寫本情況都頗具價值,等等。

據《宋史.尤袤傳》載,尤袤尚有《遂初小稿》六十卷;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又著錄他有《梁溪集》五十卷,均亡佚。清康熙間,其後人尤侗在朱彝尊幫助下,收集了他的一些散篇詩文,刊成《梁溪遺稿》二卷行世。

五、《四庫全書總目提要》有關「尤目」之輯錄
鄭玄有《三禮目錄》一卷,此名所昉也。其有解題,胡應麟《經義會通》謂始於唐之李肇。案《漢書》錄《七略》書名,不過一卷,而劉氏《七略別錄》至二十卷,此非有解題而何?《隋志》曰:「劉向《別錄》、劉歆《七略》,剖析條流,各有其序,推尋事跡。自是以後,不能辨其流別,但記書名而已。」其文甚明,應麟誤也。今所傳者以《崇文總目》為古,晁公武、趙希弁、陳振孫並准為撰述之式。惟鄭樵作《通志藝文略》,始無所詮釋,並建議廢《崇文總目》之解題,而尤袤《遂初堂書目》因之。自是以後,遂兩體並行。今亦兼收,以資考核。

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
《崇文總目》十二卷,宋王堯臣等奉敕撰,〔……〕宋人官私書目,存於今者四家。晁氏、陳氏二目,諸家藉為考証之資。而尤袤《遂初堂書目》及此書則若存若亡,幾希湮滅。

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
《遂初堂書目》一卷,宋尤袤撰。袤字延之,無錫人。紹興十八年進士,官至禮部尚書。謚文簡。

事跡具《宋史》本傳。陳振孫《書錄解題》稱其遂初堂藏書為近世冠。楊萬里《誠齋集》有為袤作《益齋書目序》,其名與此不同,然《通考》引萬里序列《遂初堂書目》條下,知即一書。今此本無此序,而有毛幵一序,魏了翁、陸友仁二跋。

其書分經為九門:曰《經總類》,《周易類》,《尚書類》,《詩類》,《禮類》,《樂類》,《春秋類》,《論語》、《孝經》、《孟子類》,《小學類》。分史為十八門:曰《正史類》、《編年類》、《雜史類》、《故事類》、《雜傳類》、《偽史類》、《國史類》、《本朝雜史類》、《本朝故事類》、《本朝雜傳類》、《實錄類》、《職官類》、《儀注類》、《刑法類》、《姓氏類》、《史學類》、《目錄類》、《地理類》。分子為十二門:曰《儒家類》、《雜家類》、《道家類》、《釋家類》、《農家類》、《兵家類》、《數術家類》、《小說家類》、《雜藝類》、《譜錄類》、《類書類》、《醫書類》。分集為五門:曰《別集類》、《章奏類》、《總集類》、《文史類》、《樂典類》。其例略與史志同。惟一書而兼載數本,以資互考,則與史志小異耳。諸書解題,檢馬氏《經籍考》無一條引及袤說,知原本如是。惟不載卷數及撰人,則疑傳寫者所刪削,非其原書耳。其《子部》別立《譜錄》一門,以收香譜、石譜、蟹錄之無類可附者,為例最善。間有分類未安者,如《元經》本史,而入《儒家》;《錦帶》本類書,而入《農家》;《琵琶錄》本雜藝,而入《樂》之類。亦有一書偶然複見者,如《大歷浙東聯句》一入《別集》,一入《總集》之類。又有姓名訛異者,如《玉瀾集》本朱槔作,而稱朱喬年之類。然宋人目錄存於今者,《崇文總目》已無完書,惟此與晁公武志為最古,固考証家之所必稽矣。

卷八十五〈史部四十一〉
《千頃堂書目》三十二卷,國朝黃虞稷撰。〔……〕其《簿錄》一門,用尤袤《遂初堂書目》之例,以收錢譜、蟹錄之屬古來無類可歸者,最為允協。

卷八十五〈史記四十一〉
《欽定天祿琳琅書目》十卷,乾隆四十年奉敕撰。〔……〕其書亦以經、史、子、集為類,而每類之中,宋、金、元、明刊版及影寫宋本各以時代為次。或一書而兩刻皆工致,則兩本並存,猶尤袤《遂初堂書目》例也。

六、其他
葉德輝:「自南宋鏤版興,於是兼言版本,其例創於宋目尤袤《遂初堂書目》。」(《書林清話.古今藏書家紀版本》)

姚名達:「自南宋初尤袤撰《遂初堂書目》,往往一書而兼載數本,談版本者宗焉。」(《中國目錄學史.特種目錄篇》)

七、 書目
1. 近代出版
尤袤:《遂初堂書目》,載王雲五主編:《叢書集成》,上海:商務印書館,1935年。

(道光)潘仕成輯刊:《百部叢書集成》第60部 海山仙館叢書 [第4693冊],台北:藝文印書館,1968年。

尤袤:《遂初堂書目》,南京:鳳凰出版社,2011年(無錫文庫第二輯)。

2. 論著
林育慈:〈尤袤及其《遂初堂書目》研究〉,新北:花木蘭文化出版社,2012年。

蔡文晉:《宋代藏書家尤袤研究》,台北:花木蘭文化工作坊,2005年。

(32) 圖文並茂包書教學(平裝書)


事前準備
1. 掃去工作檯上的灰塵、頭髮,以免書本或包書膠被沾污
2. 掃去書本封面及封底的灰塵及污垢,以免污物「封存」在包書膠內。
3. 撕去價錢貼紙;若殘留膠紙漬,可滴上適量火酒使之溶化,然後用紙巾抹淨;也可直接用消毒濕紙巾抹(要有酒精成份)。
4. 燙平翹起的書角。

正式步驟(圖在上,文在下):

一)將書置在包書膠上,書口向右,書脊向左。如果是直排書,就會封底向上(如圖);如果是橫排書,就會封面向上。

二)包書膠上下突出的部份,各佔書本高度的四份之一。

四)將包書膠摺回包裹書衣,約佔其寬度三份一。摺疊包書膠時,注意上下對齊,呈水平線。在包書膠與書衣之間的上、中、下位置各貼一張膠紙,以作固定。


錯誤示範:包書膠摺回書衣時參差不齊

五)將包書膠卷軸繞過來,置於右方(包裹了封底)。

六)反轉書本,此時書口向左,包書膠卷軸重新回到左方

七)拉扯左方包書膠,將書本向右推,使封面、書脊、封底緊貼包書膠,不留虛位

八)剪裁左方包書膠,切割線保持垂直,否則會影響下次包書

‧配合間尺,用油性水筆畫好垂直的虛線。
‧若嫌麻煩,就直接在頂部及底部各剪一開口,再在包書膠下放一間尺、筷子之類,以作準繩,將兩個開口「連接」起來。
‧如貪快使用「滑翔式剪裁」,切記用左手按壓包書膠卷軸,否則會走位,變成斜線
‧用間尺配合界刀最方便

九)再次將書本向右推,使封面、書脊、封底緊貼包書膠,不留空位(這是最後機會)

十)將左方包書膠摺回(動作迅速,以保持包書膠的緊緻),包裹另一邊書衣內頁三份之一。

十一)在包書膠與書衣之間的上、中、下各貼一張膠紙,以作固定。

十二)將近書脊的包書膠打斜剪一刀(見上圖實線),以便之後反摺,斜線的盡頭是書溝(即書衣摺疊時的關節)。有些書的書溝貼近書脊,有些則遠離,剪裁前檢查一次。

十三)將近書口的包書膠反摺了的內層角位打斜剪去(見上圖虛線),表層不剪,以便之後的反摺(否則反摺時會突出來)。斜線盡頭是早前貼了的膠紙之下方。

十四)在書本其餘三隻角重覆步驟八和九。

十五)用間尺將包書膠的摺疊位置盡量燙平

十六)反摺包書膠,從上/下包裹書衣內頁。

十七)貼上兩張膠紙,以作固定;一張橫跨書衣及兩邊包書膠,一張橫跨兩邊包書膠。

十八)在書本其餘三隻角重覆步驟十一至十三。

十九)裁去書脊上下方突出的包書膠;如欲包角(保護書頁黏合處),則留下一少撮包書膠。

二十)包角只需黏合一邊,如果兩邊都黏合便會妨礙揭書;爲了封面美觀,一般會將黏合位選在封底一方。因此,可完全剪去封面一方的突出包書膠。

【圖片來源:DTPWORLD編輯部作,小包子譯:《IDEA+10:舉一反十的聰明設計訣竅》,台北:旗標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9。】

【圖片來源:杰迪武士博客:http://lijiwei19850620.blog.163.com/blog/static/978415382010576194771/】

2016年5月27日星期五

(31) 哈佛美女踢爆五毛黨陰謀

 【名家搶先睇】哈佛美女踢爆五毛黨陰謀
《蘋果日報》即時新聞,2016年5月26日

文革50周年,不如講講關於「五毛黨」的趣聞,近日3名美國哈佛大學學者發表研究報告,踢爆「五毛黨」的運作方針,原來並非單靠在網絡唇槍舌劍 (Engaged Argument),而是透過大量發貼、轉載一些無關痛癢的趣聞,策略性轉移公眾視線(Stategic Distraction),從而降低公眾的負面情緒,據報每年「五毛黨」的貼文數量多達5億條,數量之多實在駭人。

根據傳統認知,所謂「五毛黨」,就是一群不斷發表貼文美化共產黨的網絡打手。有傳這群人每寫一條貼文,即可獲五毫子報酬,故被謔稱為「五毛黨」,而每當網絡上出現對政府不利的事件的討論時,「五毛黨」便會洗版,不但為政府辯護,還會斥責反對者搞事。

但近日幾名哈佛學者找到一些新發現,「五毛黨」所採取的策略和外界認知有所不同。貼發者一般會避免與質疑中央政府的網民爭辯,反而會選擇避談爭議議題,且在騰訊、新浪、百度等平台張貼大量「有趣、無害、無相關」的評論和文章,以分散公眾注意力。

這群學者是利用中國江西贛州一個地區政府的網絡宣傳辦公室洩漏的近2,000封電郵,並花近一年時間,找出逾200個政府部門僱員發出約4.38萬則相關網絡貼文,從中拆解中國的網絡維穩運作。其得出的分析及估算,「五毛黨」一年內在社交網絡產出約4.88億則文章和評論,以抗衡公眾的批評聲音,當中 52.7%會貼在政府官方網頁內,而餘下的2.12億貼文,則流傳於各大中國常用網站。

報告又稱,現時中國網絡上平均每178條評論,便有一條出自「五毛黨」之鍵盤。而有趣的是,「五毛黨」的話題一般遠離政治,也不會嘲諷外國政府,一般以輸出正能量為主。這令本欄聯想到網絡上的「長者圖」,其原創班底很可能隸屬「五毛黨」。

對於「五毛黨」是否真的每條貼文收五毛,報告則寫道,沒有證據顯示這些發貼者有收取額外報酬,因為他們都是政府僱員,撰寫這些貼文根本就是他們工作的一部份。而這類貼文最常出現在重大政治活動前後,或政府要宣揚某種意識形態之時,如「中國夢」、「一帶一路」、「城鎮化」等;有時候,在中國發生重大事件之 後,就像新疆自治區騷亂、巴拿馬文件、蔡英文就職演說等等,網絡上也會湧現大量五毛貼文。

「五毛黨」的誕生,是源於當權者的恐懼。對的,中央有槍有炮也會恐懼,淆底例子還遍地開花:中國經濟只准唱好不准唱淡、煞停A股熔斷機制、人民幣傳放棄國際化……因有自信所以美麗,難怪泱泱大國常常被諷醜陋。

P.S. 最後重點,有份撰寫「五毛黨」報告的是Gary King 、Jennifer Pan及Margaret E. Roberts三位來自不同學校的學者,其中哈佛畢業的Jennifer是氣質型美女,不妨到Twitter搜尋@jenjpan關注一下。有興趣看原文的讀者,也可到訪以下網址:
http://gking.harvard.edu/fi....../files/50c.pdf?m=1464086643

2016年5月21日星期六

(30) 呂留良資料彙編

一、蘇慶彬:《清史稿全史人名索引》,香港:中華書局,頁320。(呂留良部份)

一)本紀九(世宗本紀)
「〔雍正七年五月〕乙丑,先是,岳鍾琪疏言有湖南人張熙投遞逆書,訊由其師曾靜所使。命提曾靜、張熙至京。九卿會訊,曾靜供因讀已故呂留良所著書,陷溺狂悖。至是,明詔斥責呂留良,並令中外臣工議罪。」

「〔雍正十年十二月〕乙丑,治呂留良罪,與呂葆中、嚴鴻逵俱戮尸,斬呂毅中、沈在寬,其孫發邊遠為奴,硃羽採等釋放。丙寅,武格以造言撤兵,逮問。辛巳,祫祭太廟。」

二)選舉志三(志八三)
「〔雍正〕七年,廣東連州知州硃振基私祀呂留良,生員陳錫首告,上嘉之。令是科連州應試完場舉子,由學政遴取優通者四人賞舉人。」

三)藝文志一(志一百二十)
「〔經部‧四書類〕《四書講義》四十三卷,呂留良撰。」

四)藝文志四(志一百二十三)
「〔集部‧別集類‧順治康熙雍正朝〕《呂用晦文集》六卷,《續集》四卷,呂留良撰。」

五)列傳七六(徐元夢列傳)
「〔雍正〕八年,復坐前在浙江失察呂留良逆書,命同繙譯中書行走。」

六)列傳七八(杭奕祿列傳)
「〔雍正〕六年,湖南靖州諸生曾靜遣其徒張熙變姓名投書川陜總督岳鍾琪,略言清為金裔,鍾琪乃鄂王後,勸令復金、宋之仇,同謀舉事。鍾琪大駭,鞫熙,熙不肯言其實;乃置熙密室,陽與誓,將迎其師與謀,始得熙及靜姓名,奏聞。上命杭奕祿及副都統覺羅海蘭如湖南,會巡撫王國棟捕靜嚴鞫。靜言因讀呂留良評選時文論夷、夏語激烈,遣熙求得留良遺書,與留良子毅中,及其弟子嚴鴻逵、鴻逵弟子沈在寬等往還,沈溺其說,妄生異心。留良,浙江石門諸生,康熙初講學負盛名,時已前死。上命逮靜、熙、毅中、鴻逵、在寬等至京師。靜至,廷鞫,自承迂妄,為留良所誤,手書供辭,盛稱上恩德。上命編次為《大義覺迷錄》,令杭奕祿以靜至江寧、杭州、蘇州宣講。事畢,命並熙釋勿誅,戮留良尸,誅毅中並鴻逵、在寬等,戍留良諸子孫。高宗即位,乃命誅靜、熙。」

其他書目

1. 常建華編著:《乾隆事典》,台北:遠流出版社,2008年,卷6,頁278。

2. 莊吉發編著:《雍正事典》,台北:遠流出版社,2008年,卷5,頁163。

3. 卞僧慧:《呂留良年譜長編》:北京:中華書局,2003年

4. 包賫:《清呂晚村先生留良年譜》:台北:商務印書館,1978年,頁176-末。

5.《清史稿》本紀九,世宗本紀,雍正七年;卷二九一,列傳七八,雍正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