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黃根春教授與雲海對談會實錄

時間：2016年4月3日
地點：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禮拜堂
題目：返教會，信神定信人？

紀實（即日）

事前不知道禮拜堂在斜坡上，幸有義工在路口主動問明來意，指點路線。14:30到達，已有數十人。禮拜堂樓底極高，多排教堂長櫈，分兩層，男廁亦在上層。崇基屬於新教，風格樸素，但仍有管風琴。雲海在面書宣稱可坐過千人，但我認為只能坐幾百人。14:50去完廁所返回下層，與雲海擦身而過。

15:00開始，二樓無人坐。黃春根是崇基學院副院長，也是神學院教員。大會安排初時馬上致送紀念品（兩人皆有），比較少見。然後雲與黃自拍。

【來源：雲海面書】

‧雲海說明題目由來：他目睹大量基督徒不遵《聖經》做人。
‧雲海自稱認識黃春根前，已在節目推崇他，因黃是少數鼓勵教徒讀《以諾書》、甚至親自翻譯《以》書的牧師。後來與朋友（JAMES）旁聽其神學課，正式認識對方。課中有香港與大陸學生，黃當時說《約翰福音》某些內容是後補、虛假的，雲海認為十分大膽。黃回應：《以》書的德、英文版早已譯出。《約》書有幾千年歷年，很難有單一作者（但不是無可能）。有些章節時間相差四十多年，部份內容的確與使徒約翰毫無關係。

‧雲海指基督徒常言「神透過教徒的愛讓人體會神的存在」，但實際上可能體會不了。黃回應：擦亮自己眼睛，留意教堂內的愛。

‧言談間，黃講到所有抗爭應遵從制度，如被警察捉，即使警察有濫權嫌疑，亦應依法律制度上訴；或按民主協商，在立法會修改警權條例，不能鬧警察。雲海反駁：現時的警察無搜查令也入屋，不依法律辦事，已違背法律制度。黃質疑，入屋搜查是否必須搜查令，最後他以不熟法律為由，中止討論。

‧雲海轉話題：《聖經》是猶太人的法律，如《馬太福音》講明若非妻子通姦，丈夫就不能休妻。在現代來說，就是婚後不能因感情轉淡而離婚。黃回應：新教有教會肯幫教友辦離婚儀式，天主教則不能離婚。時代改變，女人地位提升，罪的標準也隨之改變。

‧雲海又謂《聖經》有「兄死，弟娶嫂」的，這在華人社會肯定不能；安息日又應否守？他說現今基督徒都不知何時是安息日，曾有天主教徒答他是星期天。黃回應：曾有教會不讓信眾看電影，因意淫鏡頭令人想入非非。雲海記得「平安福音堂」在八十年代，男女信眾要分開坐。黃回應：聖公會、浸信會各派對罪的看法都不同，而社會法律就是最低限度的規條。最後，黃引《聖經》保羅說：凡事都可行。

‧言談間，黃說公義不是大是大非。雲海贊同，最近阿美尼亞與阿塞拜彊因邊界問題開戰，他的父親提議抽籤定斷。雲海即問釣魚台之爭可否同樣做法，其父語塞。

‧與會間，雲海透露他「叛教」是因為舊教會中有已婚管理層與教友通姦，但教友選擇包庇，於是憤而離開。直至今日，此人仍在領導教會。雲海近期出席該教會的敘會（不請自來），碰到一位被認為道德標準較高的榜樣教友（是知名公眾人物，無開名）。雲海詰難為何他不離開這間污濁的教會，教友說是神給他的試煉。再問通姦的領導者為何能留低，教友說是神給該人的試煉。雲海謂當時心中冒出某個單字。黃嘗試解畫：懷疑榜樣教友是為了其他教友而撐住，屬於「高人」。

‧黃說世上的價值、標準太多，所以社會設立學校，培育學生的獨立思考能力。
‧雲海以「搏一鋪」來形容選擇信仰。黃引述西方學者的論說：「有神、無神、信神、不信神」，四種可能。其中以信神「最著數」，點都唔會虧底。

‧雲海透露某商台管理層原是新教徒，死前卻透過阿祖找天主教神父洗禮，因為天主教相信死前洗禮，可直通天堂。黃回應：這是低等的、小學階段的信仰。

‧雲海指許多基督徒無愛、無關懷、不奉行《聖經》標準，比世俗人更世俗，這些人是否都能上天堂？黃回應：自己無資格判決他人上天堂抑或落地獄，只有上帝能。但作為牧師，會與他聊聊天，嘗試誘導。

‧黃說《聖經》的文字不會說話，只靠讀者詮釋，所以不會有單一、清晰的「聖經標準」。即使清晰如法律條文，仍需在法庭上打官司。

‧雲海：「因信稱義」是《羅馬書》保羅用來豁免非猶太信徒補行割禮的手段，但現時的牧師卻用來誘騙人入教（信就得），有說謊之嫌。

‧黃：tradition is the living of the deaths, but the deaths for the livings.（按：Jaroslav Pelikan: “tradition is the living faith of the dead traditionalism is the dead faith of the living.”）針對雲海對基督徒不奉行《聖經》的責難，黃說信仰不只是傳統，「我信」的主體是當下的我。

‧雲海謂曾去過一個專門招攬黑社會的教會參觀，見到新義ON的龍頭大佬。又見一些大媽、小孩在會中，以為是黑幫的妻兒。後來詢問後才得知他們是「在深水埗賣能量水」的人。又引述朋友說，曾在該教會彌撒時，聽到教友在一旁大聲罵：「二百萬粉數你唔收！？」（輯按：指白粉交易）雲海旨在指出有些人扮信教，從中取利。

‧黃回應：人的行為不能極速改變，可能仍有手下等他開飯。又謂信仰是人與神之間的關係，與行為不同。黃又譏諷雲海經常留意他人，好辛苦。雲回應：《聖經》教導，要觀察他人的「果子」。

‧黃憶述自己前半生努力入大學、爭取出國機會，所以今日得以成為教授。生活雖然順利，但並不開心。一本書成功出版後，不是喜悅，而是擔心下一本書。他形容自己「活在將來」。而且比較永無止境，教授之上還有校長，還有特首、還有國家主席，於是明白凡事要適可而止。但他最後強調年輕人仍要奮鬥，至四十歲才好放鬆，否則就是先甜後苦。

‧雲海說《聖經》的所羅門王也叫人活在當下，後來更叛離耶和華，笑指現時的教會還吹捧這個人物；黃回應當時的人平均壽命只有三十歲。而且《聖經》就像中國歷史，事後才書寫，難以判斷真確性（意謂所羅門王墮落是後人偽撰）。另外，他指出欣賞一個人的時候，不要看他的缺點。自己中學時堅決讀中國歷史，大學時自學，發現早期的毛澤東也有可取之處，結束了長年積弱，建立新中國；至於後期權鬥、不認錯，就不可取。但黃說每個人年老時都會犯錯，黃不排除自己也會變差。

‧黃說基督教得以在幾千年來不斷壯大，必有其可取之處。

‧雲海問：脫離教會的基督徒是否合乎教義（《希伯來書》：「你們不可停止聚會。」）？黃說這不是非黑即白的問題，沒有正面回答；又腳在教徒身上，如果無力行去教會，就悉隨尊別。

‧因信稱義由保羅提出，當時已受其他教徒質疑。公元2至10世紀也沒有人主張因信稱義。至馬丁路德，為了宗教改革（針對傳統天主教），不惜重提因信稱義，忽視操行，結果成為新教的「BUG」。因為馬丁路德經歷過許多事情、掙扎過、思考過，才有資格這樣結論，不能通用於所有人。黃認為「信義與行為」的關係在天主教的系統中較為完善（按：我的理解是，天主教對信徒的操守要求嚴謹，新教則太寬鬆）。

‧黃說只能用大原則、方向來指導信徒，而非實在的行為規條——總不能每個生活場景都做那幾樣事情。

‧有觀眾質疑：十戒說不準殺人，但舊約聖經中上帝殺戮成性。黃說：十戒只供人守，不供神守。觀眾歡呼拍掌。

‧有觀眾問教會應否談政治。雲海認為，今日香港教會面對的不過是藍黃絲帶之爭，已算輕微，因為仍是香港自家的事；如果涉及解放軍鎮壓，才是巨大的政治問題。黃認為，教會如果有鮮明的政治立場，就會產生許多問題，包括分裂。雲海回應：自一世紀保羅「佔領高地」取代彼得（聽不清楚），教會已經分裂。

‧有觀眾質疑雲海只有3.14的程度（輯按：以圓周率為喻），但卻越級質疑3.1426。

‧雲海說自己有政治潔癖，認為所有派別的政治都污髒，所以政治絕不能凌駕宗教。若有宗教團體講政治，他自己馬上會判定為政治團體。

‧有觀眾問上帝是否刻意製造撒旦來「玩嘢」。黃回應原始基督教是「一元論」，善惡都來自耶和華；「二元論」則在巴比倫、美索不達米亞等地流行。後來，猶太人也受二元論影響。雲海說，認識香港天主教區負責驅魔的李亮神父，李相信「一元論」，透露教會內部有主張二元論的神父受同僚排擠。

‧雲海憶述，有人問他：在無基督教的地方善人能否上天堂？雲海答：「神可以讓駱駝穿過針眼，點解唔可以寬恕佢？」他說這句說話不應該出於「反宗教」的他。

‧有FANS在書展問雲海哪間教會好，雲海推介他去循道衛理會，他也認為這句說話很不符合「反宗教」的他。

餘緒：
‧雲海在會中多次提及循道衛理會（黃春根所屬）是香港相對開明、合理的新教教派。

‧黃說自己很少機會接觸非信徒，因為任教崇基神學院，學生都是信徒。

‧雲海與黃春根教授的對談會之前已有，此次是第三次。

‧是次活動不設錄影，雲海事前在面書再三呼籲人去。

‧事後雲海在面書說是次出席人數約600。

‧有觀眾發問時「感謝」雲海，雲海說很擔心自己在幾百年後被捧為教主。

‧現場觀眾不少是基督徒，故黃春根駁斥雲海時，經常有人歡呼拍掌。

‧面對雲海詰難，黃護教心切，有時言辭比較急促。但最後總算和氣收場。

【總評】完美示範宗教「討論」注定無結果（與政治一樣）。此外，由於是「對談會」，所以內容相對鬆散，四處遊離，很難記錄。

(141) 張洪年：《語法講話：傳教士筆下的舊日粵語風貌》（場刊輯錄）

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

第二十九屆錢賓四先生學術文化講座

（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第五八五次雙週會）

時間：二零一六年四月一日（星期五）上午十一時三十分
地點：香港中文大學邵逸夫堂
題目：語法講話：傳教士筆下的舊日粵語風貌（Reconstructing Cantonese: Grammatical Changes as Recorded in Early Missionary Texts）
講者：張洪年教授

講座簡介：
地有南北，時有古今。今日香港流行潮語，也就是說語言有老派和新派的區別。今天的潮語，也許就是明天的舊談。老與新之間到底有什麼分別？什麼年代的語言算是老派？怎樣的語言才算是新潮？老和新之間有什麼承傳的關係？變化之中是否呈現一定的發展規則？我們假若能從時間隧道往回走，回到兩百年以前的香港，我們還能和那個時代的人交談嗎？那年代的語法規則到今天還歷久彌新嗎？十九世紀傳教士來華，曾經編寫多種語言材料，記錄當日的口語對話，保留當日語言原來的遣詞造句習慣。我們仔細翻閱，不難從中看到舊日粵語是怎樣一個語言。本文特選取一些語法現象，排比各年代的粵語材料，觀察這些現象的異同。希望通過歷時的探討，能夠重構語法變化的軌跡，並嘗試解釋發生變化背後的原因。

我們選取的材料共二十多種，最早的包括1828年由Morrison編寫的《廣東話土話字彙》、和1841年由Bridgman編寫的Chinese Chrestomathy，都是十九世紀上半期的大部頭著作。其他材料多屬於十九世紀下半期和二十世紀為外來人士學習本地語言而編寫的詞典、教科書等。我們另外也選用一些粵人自己撰寫的口語材料，以資比較。各種材料都是以日常口語對話為主，有的還利用注音拼寫記錄發音，另附英文翻譯。所以每一字詞的發音、聲調、意義和用法，都有據可尋。

綜觀這幾近兩百年來的粵語發展，在語音方面，新舊交替，十分顯著，詞彙更是幾年一番新。從語法角度來看，變化似乎很慢，也沒有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發現。不過這許多語料還是讓我們有機會開啟一扇珍貴的時間窗戶，讓我們重新認識早期粵語中的許多語法現象。

我們試以「個」為例，探討它在早期粵語中的用法。「個」是量詞，用法由來已久，本不用贅言，各地方言也大體相同。但是從歷史語料中，我們發現早期粵語常常用「個」充當指示代詞，相當於今日的「嗰」，表遠指。例如「個個人」這個組合，根據材料中的英文翻譯，可以有兩種意思。翻成「every person」，那是量詞重疊的用法，表遍指。「個」是量詞。但材料中也常常翻成「that person」，那就是說「個個」相當於「嗰個」，是「指示詞＋量詞」的組合。今日粵語，「個」和「嗰」用法有別，發音也聲調有別。但是為什麼早期粵語中「個／嗰」會相混不分？量詞「詞」今讀陰去，指示詞「嗰」讀陰上，在十九世紀的語料中，量詞和指示詞卻都標作陰去。這也就是說今天「嗰」讀陰上是後起的發展。這兩種用法之間的變換和語音改動，我們排比梳理不同年代的用例，也許可以看到變化的軌跡和時間前後。粵語常用的指示詞還有表情態的「噉」（噉擺、噉放）和表程度的「咁」（咁瘦、咁肥），今日發音有別，也是一讀陰上，一讀陰去。翻查早期語料，我們會發現「噉、咁」在聲調上的區分似乎也是後起的現象，而且「噉、咁」和「個」之間也似乎有某種承傳關係。但這種關係如何界定、如何理解？我們希望能從討論中可以獲得進一步的了解。

語料中還有許多有趣的語法現象，例如正反問句的詞序、例如雙賓語句的標誌、例如表完成體貌的「咗」、例如表標條件句「先」等，早期粵語和現代粵語的表現都不盡相同。十九世紀以來的材料給我們提供線索，讓我們從語音、語法、書寫各方面作歷時探索、和背後的原因。兩百年的時間深度本來有限，但是就這樣微觀窺探，還是偶有所得，深以為幸。

講者（百度百科）：
張洪年教授，江蘇鎮江人。1946年生於上海，1947年隨父母移居香港，1967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1969年取得中文大學文學碩士。後赴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深造，1974年獲博士學位，留校任教，前後共26年。1997至1998年出任該校東方語言文學系系主任，後轉到香港科技大學任人文學部教授兼學部主任。他也曾在美國俄勒岡大學、香港大學及香港浸會大學短期任教。

張教授早年隨周法高教授習中國語言學，後師從張琨教授。對中國歷史音韻、語法、方言皆有涉獵。研究興趣主要集中在粵方言。 1969年碩士論文《香港粵語語法的研究》，採用結構派理論模式，對香港粵語作全面性探討和分析。1972年由香港中文大學出版。這是研究粵語語法第一本著作，對粵語研究有重要參考價值。

20世紀80年代以後， 張教授對粵語中各種音韻、語法、詞彙現象， 包括押韻、量詞、「將」字句、稱謂詞、歇後語、廣告語言等，曾作過一系列專題討論，論文在海外各學報發表。此後致力於研究粵語歷史發展的過程，利用早期傳教士的材料，探查從19世紀以來粵語裡發生的各種變化。已發表的論文包括：" Completing the Completive: (Re)Constructing Early Cantonese Grammar"（1997）、《早期粵語中的變調現象》（《方言》，2000）、《早期粵語裡的借詞現象》（中研院語言所集刊， 2001，臺灣）、"The Interrogative Construction: (Re)Constructing Early Cantonese Grammar"（2001）。

除粵語外，張教授也寫過關於鎮江方言和早期吳語（山歌）的文章。在歷史語法方面，他做過敦煌語言的研究。在歷史音韻方面，他曾翻譯高本漢的《中國聲韻學大綱》(1972)。在現代漢語方面， 也做過一些研究，他所著的"A Practical Chinese Grammar"（1995年由香港中文大學出版），是對外漢語教學的語法專書。

張教授現為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榮休教授及香港中文大學榮休講座教授。

（輯按：場刊直接從百度百科複製以上全段文字，然後簡轉繁。）

附：書院雙週會規定

書院雙適會讓師生聚首一堂，通過對多種社會和人生議題的探討，和不同類型的活動，達到擴闊同學視野、凝聚書院成員的目的。準時出席、尊重講者和與會者的聽講權，是參與者的基本責任。

2012-13年度入學同學需要在各學期登記及出席兩次雙適會，而其他年度入學同學則需要於各學期登記及出席三次雙適會；或者兩次雙適會及一次學生午餐／晚餐座談會。

雙適會時間為上午十一時三十分至下午一時十五分。遲到超過十五分鐘或宣佈散會前離場者，一律作缺席論。雙適會期間請關上手提電話及其他響鬧裝置。

鄧思穎：〈粵研精深—張洪年教授的粵語研究〉

（場刊附錄）

按照漢語語言學的一般分析，中國境內的漢語可以劃分為幾個方言區，除北方話外，粵語算是一個大方言，主要通行於廣東、廣西、港澳，在海外華人社區中，粵語也是主要的交際用語。粵語俗稱為「廣東話」，學術上以廣州為代表，又稱為「廣府話」。以香港為例，根據政府統計處所公布的《2011年人口普查》，香港居民說粵語的人口超過六百萬，總人口接近九成。由此可見，粵語在香港的重要地位，是不容置疑的。

香港社會近年因一些社會議題（如教學語言），對語言問題普遍產生於關心的態度，尤其是有關粵語的問題。雖然大多數香港居民都說粵語，但對粵語的認識到底有多少？比如說，粵語有甚麼音韻特點？粵語有甚麼語法特點？怎樣從語言特點追溯粵語的歷史源流，甚至從中認識我們的過去？這些問題，對於會說粵語的普羅大眾來說，不一定能說出箇中道理。雖然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是研究語言學的專家，但我們總不能對這種常掛在嘴邊的交際工具、貌似熟悉的現象，一無所知。

要認識粵語，首先從這個語言的音韻、語法入手，明白語言的結構；要追溯粵語的源流，也離不開這個語言的音韻、語法。那麼，要認識粵語的音韻、語法，就肯定先從張洪年先生的著作入手。

張洪年先生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以下簡稱「中大」）新亞書院，後來入讀中大研究院，以粵語語法為題，撰寫碩士論文，在1969年春天提交碩士論文。這篇論文，後來在1972年出版，就是影響粵語語言學超過四十年的劃時代巨著《香港粵語語法的研究》，奠定了在學術界的崇高地位，成為經典著作，啟迪了無數讀者對粵語語法的興趣，嘉惠後學，功不可沒。洪年先生，堪稱粵語研究的巨擘，已為士林公論。這本書引用者眾，但早已絕版多年。在2007年，這本書連同當年尚沒被收錄的四章，擴充至十章，由中文大學出版社重版，以饗讀者。認識洪年先生，肯定先從這本書入手，而這本書正是了解粵語語法的入門。

粵語的語法
表面看來，粵語語法跟普通話語法（也包括所謂標準的書面語語法）好像差不多，基本的詞序都大致相同，例如普通話說「我吃飯」，在粵語也說「我食飯」，除詞匯不同外（即「吃」和「食」之別），兩者都相同的詞序。洪年先生《香港粵語語法的研究》一書內，描述了這些語言現象，對了解粵語和普通話相同的特點，有很大的幫助，而對於漢語語法的宏觀認識，提供了重要的參考材料。除此之外，粵語還有不少獨特的語法現象，跟普通話不同。洪年先生以獨到的眼光、敏銳的觀察力，在書中把這些特點一一指出，並詳加分析。正如他在書中的引言所說，粵語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大有規律可言」。該書所呈現給讀者看的，就是粵語千變萬化的規律。這些例子實在多不勝數了，這裏只舉兩點，作為示例。

一、《香港粵語語法的研究》對補語的描述特別仔細。漢語有一種結構，稱為「補語結構」，如「吃飽」，當中的「飽」表示了「吃」的結果，可稱為補語。加上「得」，表示一種可能性，如「吃得飽」；如果否定的話，就加上「不」，如「吃不飽」。粵語的說法也差不多，如「食飽」表示可能性的話，就說成「食得飽」；否定的話，就說成「食唔飽」。除這種跟普通話形式一樣的說法外，洪年先生還注意到粵語有兩種較為特殊的說法，那就是「唔食得飽」和「食唔得飽」，在普通話是不這樣說的。不過，他認為，相比之下，「食唔得飽」的說法，不算太常用。他進一步指出，「打唔爛」和「唔打得爛」，貌似相似，但意義略有不同。前者是無論你怎麼樣摔摜，東西也摔不破；而後者既有可能是這個意思，也有可能表示這樣東西不可以摔破。這些理解，也可以延伸到別的例子，例如「行唔入」和「唔行得入」，前者表示無法進入，後者除了這個意思外，還可以表示不允許進入。同一套道理，可以延伸到別的例子，得到相同的解釋，尋找規律，就是語法。

二、《香港粵語語法的研究》對動詞後的虛化成份特別重視。增訂版的十章中，除綜合介紹基本句式、詞類外，「謂詞詞尾」和「助詞」各佔一章，一方面，可見作者對謂詞詞尾、助詞的重視，而另一方面，也反映了這些語言現象在粵語有重要的地位。所謂謂詞詞尾（也稱為「後綴」），就是黏附在動詞之後的成份。相較於普通話，粵語的謂詞詞尾數量比較多，而且所表達的意義特別豐富。洪年先生詳細描述了以下幾個謂詞詞尾：「咗、過、、開、住、起（上）嚟、親、埋、晒、起、哋、吓」，不同的詞尾，所表達的意義不同，他在書中都注意到這些細微的差異，一一辨識，鉅細無遺，如同樣「戴眼鏡」的動作，加上不同的詞尾，就有不同的交果：「戴眼鏡（正在戴）、戴開眼鏡（向來的習慣）、戴住眼鏡（處於戴的狀態）」，他都小心區別，足見他對語言的敏銳力。至於助詞，是位於句末的虛詞，他仔細描述十七組助詞的語法特點，還討論到助詞連用的現象，例如「佢淨係得呢個女啫咩？」的三個助詞「啫咩」的連用。謂詞詞尾和助詞都屬於虛化的成分，洪年先生有關這些成分的討論，有開創性的意義，在往後粵語語法研究，成為研究的焦點，具有深遠的影響。

粵語的音韻
除了對粵語語法的貢獻外，洪年先生在粵語音韻的研究，也有不少發現和創見。現略舉兩例，作為介紹。

一、《香港粵語語法的研究》忠實記錄了六十年代香港粵語的音韻面貌。洪年先生在書中，不僅記錄語法例句，還為每個例如標上實際的口語讀音，保留了當時的音韻，成為研究六十年代香港粵語音韻的重要文獻。在目前香港粵語裏，「私人」和「詩人」是完全同音的，沒有區別，然而，在六十年代的粵語，兩者的聲調卻有分別，「私人」的「私」讀高平調，「詩人」的「詩」讀高降調，這種分化，正如他所說，今天「已幾乎蕩然無存」。另一種有趣的音韻現象是，當時的粵語，可通過動詞的變調，表示語法意義，如「佢去喇」的「去」，本調是中平調，變調讀作高升調的話，表達動作的完成。洪年先生認為這個變調的「去」原本是「去咗」連用，「咗」被省略後，本身的高升調加之於動詞「去」。這種變調的現象，在今天香港粵語也幾乎消失了，幸好在書中保存下來，我們得以從中了解當時的音韻特點。誠如洪年先生在該書重版序所言，「歷史音韻變遷痕跡，這本語法書也可提供一些線索」。他對粵語音韻研究的貢獻，不言而喻。

二、客觀描述當代粵語的音韻轉變。洪年先生在2002年發表了一篇題為「21世紀的香港粵語：一個新語音系統的形成」（《暨南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第2期）的文章，以客觀、持平的立場，紀錄當代香港粵語音韻的變化，並認為這些變化，「值得大書特書」，讓讀者以開放的態度，審視當前的語言現象，從而前瞻未來的發展。洪年先生在文章中明確指出香港粵語的軟顎韻尾（也稱為「舌根韻尾」）逐漸丟失，舌位往前移，以齒齦韻尾（也稱為「舌尖韻尾」）取代，如把「耕」讀成「間」，把「江」讀成「乾」，把「殼」讀成「渴」等。這種變化，不是個別某幾個字的改變，而是有規律、有系統的轉變，在粵語音系造成很大的更動，形成新的體系。此外，他還注意到齒齦塞擦音聲母〔ts〕在圓脣元音前有所謂「顎化」的傾向，讀作〔tɐ〕，例如「豬、處、書」等字音。至於韻尾的變化，由軟顎改為齒齦，是韻尾前移的結果。至於聲母的顎化現象，是舌位向後移動的結果。他進一步認為聲母向後，韻尾向前，反映了整個發音系統有「央化」的發展，他甚至懷疑央化的結果，使得說話不用太張嘴巴，舌頭似乎不必多動，一切聲音都好像「隱藏在口中待發」、給人一種「哦哦碎語」的感覺。洪年先生細緻的描述，加上宏觀的視野，正好點出目前香港粵語音韻的狀態，而央化一說，解釋了音韻變化的動因，道出了箇中由來。

粵語的溯源
粵語的歷史到底有多久？一說源自唐宋，一說甚至可追溯到先秦。從音韻特點來考慮，現代粵語的音韻特徵，的確跟唐宋時期的中古音比較接近，也保存了不少中古音的特點，已為學界的定論。不過，從語法的角度來看，直接找到粵語語法的「源頭」，恐怕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正是由於不容易，粵語語法的溯本追源，更顯得有挑戰性、有學術的價值。洪年先生獨具慧眼，在粵語語法研究另闢堂廡，近年專注研究早期粵語語法，開拓研究新領域，就是希望重構早期粵語發展的模式，通過這些現象，讓我們了解過去、認識歷史。

有系統的紀錄粵語語言面貌，目前所見的最早材料，可追溯至十九世紀。當時外國學者為教授粵語口語的需要，編寫教科書、詞典等工具書，比較準確地反映當時粵語的音韻、詞匯、語法等特徵，成為今天研究早期粵語的重要文獻。洪年先生曾主持大型的研究項目「近代粵語的演變——早期廣東話材料研究」，獲特點政府研究資助局的資助。在這個研究項目裏，他全面整理十九世紀的粵語教學材料，建構了「早期粵語口語文獻資料庫」，上載於香港科技大學中國語言學研究中心的網頁，供同行學者免費檢索，造福學界。在這些材料之上，他歸納和分析早期粵語的語法特點，發現了不少鮮為人知的現象，提出精闢觀點。以下略談兩點，早期粵語語法有趣的一面，可見一斑。

一、詳細描述早期粵語反覆問句的面貌。洪年先生在2001年發表了一篇題為「The Interrogative Construction：（Re）constructing Early Cantonese Grammar」的文章（收錄於Sinitic Grammar: Synchronic and Diachronic Perspective，由牛津出版社出版），詳細總結早期粵語反覆問句（也稱為「正反問句」）的語法特點。所謂反覆問句，就是指通過謂語肯定形式和肯定形式並列所形成的問句。現代粵語常見的反覆問句，包括「你食唔食飯」、「你有冇食飯」、「你食飯未」這三類。他發現，「你食唔食飯」在早期粵語並沒有出現，到了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才開始使用；「你食飯未」雖然在早期粵語有些用例，但普遍使用也是到了二十世紀二十年代；「你有冇食飯」的年代更晚，到了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才開始普遍。這樣算起來，今天這三種反覆問句的句式，歷史其實並不長。早期粵語常用的句式，例如「你明白唔明白呢」、「你識字唔識呀」、「醫生喺處唔呢」這些說法，通通被今天的「你明唔明白呢」、「你識唔識字呀」、「醫生喺唔喺處呢」所取代。早期粵語常用的「你有鉛筆冇」，已被今天「你有冇鉛筆」所取代。早期粵語常用的「你食飯唔曾呢」和「你見過水牛未曾呢」，在今天的粵語都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你食飯未呢」和「你見過水牛未呢」。從反覆問句的演變所見，粵語在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之後，有比較大的轉變，不少所謂原有的反覆問句句式，都在那個時候消失了，而今天常用的句式，反而不到一百年的歷史。由此看來，只不過是一百多年的發展，粵語語法的變化卻如此巨大。假如再往上推，粵語的面貌又會如何？未來的日子，粵語又何去何從？洪年先生對反覆問句歷時演變的研究，見微知著，對認識粵語的歷史，有深刻的啟示，起了鑑古知今的作用。

二、發現粵語句末助詞聲調的規律。洪年先生綜合早期粵語句末助詞的聲調分布現象，發現有一定的規律，他的研究在一篇題為「Cantonese Made Easy：早期粵語的語氣助詞」的文章中（在2009年刊登於《中國語言學集刊》）詳細報告。他根據出版於1888年的Cantonese Made Easy一書，注意到書中的助詞，按聲調分類，最常見的有高調（陰平調）、中調（陰去調）、低調（陽去調）三類，而中調的助詞，數量超過一半。他進一步認為中調是一個「標準調高」，比中調高的聲調和低的聲調，偏離標準，所表達的語氣較強，都是別有意義的。他這項研究，不光揭示了十九世紀粵語助詞的情況，對當代粵語語法的研究，甚至對其他方言、有句末助詞語言的研究，也有借鑑的作用。

通往語言學之路
洪年先生從事粵語研究之路，可作為我們後學的楷模。他本屬江蘇鎮江人，生於上海，年幼時隨父母移居香港，所說的粵語，絕對是標準而地道，而且對語言的敏感度高，儘管他仍自謙「只不過是個（學）習粵語的學生」（見於2009年中大出版的《開新探微：中大學人群像》）。1963年中大成立，他正好那一年入讀中大新亞書院中文系，接受傳統的「小學」訓練，如研讀《說文解字注》、熟記《廣韻》反切和擬音等，為日後語言學研究打下扎實的基礎。在求學期間，除了國學外，他還涉獵歷史、哲學、藝術、英文的莎士比亞等，又參加戲劇表演、宗教神學討論等，興趣廣博。攻讀研究院期間，他參與趙元任先生《中國話的文法》的翻譯工作，深受該書的影響。在周法高先生的鼓勵和指導下，洪年先生以粵語作為研究方向，並以《中國話的文法》的體系為本，全面描寫粵語語法，作為碩士論文。完成論文後，負笈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攻讀博士，接受西方學術的薰陶，視野更為開闢。其後更留校任教，前後二十六年。除語言學的研究外，他的研究興趣還涵蓋文學、語文教學等，尤其是在明清文學研究，甚有心得。由此可見，洪年先生在粵語研究的建樹、在語言學研究的貢獻，是建基於傳統學問的積累，也受益於廣博的學術興趣。正如他所強調，自己的識力、思辨能力固然重要，但這些能力，是本著基本訓練，循序而進，一步一步建立起來，離不開基本功的訓練，「溫故以求識辨，通達而後創新」（見於2015年出版的《吐露春風五十年：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圖史文集》）。對有志於語言學研究的同學、後輩，甚至是目前關心粵語的朋友而言，應銘記於在。無論面對甚麼變化，或者甚麼新的挑戰，只要有牢固的根基，明辨古今原理，就能領略萬變不離其宗的道理，在學術的大路上，俯仰錦繡，一片光明。

洪年先生入讀中大，本科四年加上碩士兩年，前後共六年。出於對粵語的鍾愛，在2004年「回歸香港這個起點」（此語見於《開新探微：中大學人群像》），成長於斯，求學於斯，回饋於斯，擔任中大中文系講座教授，到2010年榮休，一共六年。榮休之後，任中大中文系榮休講座教授、中國文化研究所名譽高級研究員、吳多泰中國語文研究中心名譽高級研究員等職。如今接受新亞書院第二十九屆「錢賓四先生學術文化講座」的邀請，重返母校，作系列講座，暢談對粵語語法、文學賞析的研究心得。榮休至今，又剛好六年。俗語所云，「六六無窮」，正好象徵洪年先生跟母校淵源之深、對粵語愛護關懷之切。

關心粵語、熱愛語文的同行學子，將翹首引領，親炙大師風範。趁此機會，回首歷史，思考未來，欣賞語言之優美，領略學術之精深。

(140)《少林傳奇Online》介紹及部份任務對話

《少林傳奇Online》
公測日期（港台版）：2005年1月18日（報道）
製作廠商：玩酷科技（PlayCoo Corporation）
發行廠商：雲起遊戲代理有限公司
代理廠商：雲起遊戲代理有限公司
收費模式：月費制

《真‧少林傳奇 Online》
公測日期（港台版）：2007年6月28日
倒閉日期：2010年4月19日
遊戲人數：多人
製作廠商：玩酷科技（PlayCoo Corporation）
發行廠商：雲起遊戲代理有限公司
代理廠商：雲起遊戲代理有限公司
收費模式：商城制
官方網站： http://sl2.runup.com.tw

《真‧少林傳奇 Online》是由玩酷科技開發的 3D 動作回合戰鬥加角色扮演的線上遊戲，此款遊戲結合武俠、中國歷史、傳奇軼事、幻想等受玩家歡迎的風格，玩家可在遊戲中體驗武術奧妙與美感，與歷史故事串連輝映，營造獨特的武術社群體系，結合特殊的遊戲效果，顯示出靈活真實的武術動感！

故事背景
　　遊戲時代背景設定在少林寺最為興盛的隋唐時代，各種妖魔鬼怪橫行，民不聊生。
　　玩家進入遊戲後，將扮演具有少林武功傳承者身分的俗家弟子，唯有藉具有正義之氣的少林武功，才能夠「撥亂世而反之正」，對抗每八百年一輪的邪惡力量，解救蒼生於水火之中。

遊戲特色
◆「Motion Capture（動態捕捉系統）」技術
　　遊戲首要特色當然就是名聞遐邇的「少林武功」精髓，除了考究少林寺收藏的武學典籍以運用在遊戲當中，還採用「Motion Capture」(動態捕捉系統)技術，將精采的武打套路完整精采地呈現在玩家眼前，讓玩家有機會成為一代武學大師。
◆ 真功夫 真少林
　　遊戲中的武功技能主要參考少林的真實武功而來，並配合各種兵器的相助相剋概念，衍生為刀、劍、槍、棍、弓、各式拳法、禪法、術法等攻擊表現模式。
◆ 擂台比賽 誰領風騷
　　各路高手可進行單挑或團體PK，同時設有玩家觀戰系統。玩家們透過比賽活動，盡情切磋武藝，以武會友，展現少林正宗的「禪武合一」精神。
◆ 精彩出招 視覺享受
　　過百套武功套路，以及多樣的鏡頭動態表現，呈現3D精采對戰畫面；同時重視策略運用的戰鬥系統也讓玩家體驗靈活多變的對戰樂趣。
◆ 故事背景 深刻體會
　　氣勢萬鈞的主線劇情、精彩神秘的少林野史，讓玩家沈浸在充滿想像空間的遊戲故事中，體驗隋唐的時代風韻，完全融入充滿驚奇的世界中，樂趣十足。

此外，遊戲內容及機制亦作了出多樣化的更新及修改，包括：

　　1. 全新導入的氣勢系統：四宗擁有不同的特殊氣勢武功，根據隊伍內四宗的配合及人數，能力亦有所不同，讓戰鬥更加多樣化及更富挑戰性。
　　2. 全新競技場系統：競技場系統更新，讓您能與其他玩家在比武擂台競技之餘，也能獲得經驗值。
　　3. 生活技能擴充：使用收集系的生活技能除了可採集到材料外，亦有可能得到各式特別的物品，大大增加了遊戲的樂趣。
　　4. 任務系統重新編排：修改任務內容及獎勵，增加任務的主要性並吸引玩家完成任務的意欲。

為令更多玩家能夠體驗煥然一新的《真．少林傳奇Online》，官網將以全新形象出現，封閉測試亦密鑼緊鼓籌備中，預計將於近日內展開。同時，官方宣佈將遊戲改為免月費形式營運，務求把《真．少林傳奇Online》完全呈現於玩家眼前。為答謝《少林傳奇Online》玩家這兩年來的支持，將會進行老手回饋活動，在《真．少林傳奇 Online》公測時候將可獲得珍貴的虛寶，有關詳情請留意官網消息公佈。（2007年4月10日）

被選中的傳承者

玄明師父：救、救命﹗快來個人啊﹗不，不是救我，是師父……師父說……要找人，一定要找人去試試﹗這是天命﹗天命、天命到底是……？我在講什麼啊？可惡﹗一路都碰上這些妖妖鬼鬼﹗說巧也太巧了吧？簡直是衝著我們來的﹗不管了，你、你行行好，去幫幫我師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呀﹗

玩家：好，我去﹗等等……去哪裡呀？

玄明：鬼谷……啊…已經追來了……幸好，他們大概看到貧憎已筋脈盡斷，無計可施，所以派來追的怪物並不強。你儘管放手對他攻擊﹗我會教你。
（戰勝一隻魑）

玄明：謝謝，剛看了你的身手，我在想……說不定你就是我跟師父一直在找的人﹗什麼意思？……這麼說好了，你聽過少林寺嗎？對少林武功有沒有興趣？

玩家：為什麼問這個？

玄明：我不想錯過每個可能遇見傳承者的機會﹗這趟旅程，我和師父一直在找合格的傳承者，這不僅為了讓少林武功繼續流傳，也為了阻止妖怪們的肆虐。師父把找傳承者視為比他生命還重要的事，即使不斷被奇怪的生物追殺阻撓，他仍舊誓死堅持找尋傳承者。就像剛剛，師父雖然被團團圍住，但……但師父說的不是找人救他，而是……多找一些可能是傳承者的人去讓他鑑識。他說…他希望至少在往生之前能夠親手交付給傳承者使命。而我……至少要做好這件事﹗所以，可以拜託你嗎？就當被騙或者順手幫個忙都好，拜託你到九曲橋的另一端找弘遠大師。這給你帶著補充體力，一路小心。（獲得道具：少林威震八方酥 數量1；說明：少林寺廚房的獨門點心，傳說用了八種中藥與食材，有益身心健康。單人增加體力1200點）

弘遠大師：你是……？啊﹗有埋伏﹗小心後頭﹗
（戰勝三隻魑）

弘遠大師：還好嗎？對不起，因為我的關係讓你遇上這些攻擊。咳、咳……不知道玄明找到人沒有？

玩家：大師還好嗎？我剛見過玄明師父。

弘遠：嗯……時間不多了，趕快……到洞口前的石桌去找，我剛把東西藏在桌底下……如果可以，把它拿過來……那東西，可以知道你是不是傳承者……

鬼谷洞棋桌：【摸摸桌底，真有東西﹗趕快拿了回去找弘遠大師吧﹗】（獲得道具：無字無畫傳卷 數量1）

弘遠：（奮力張開眼睛）你、你看的到、拿得到無字無畫傳卷？沒有任何被排斥的感覺？……太好了～終於有被傳卷認定的傳承者了。這、這本殘存的少林通臂拳拳譜，你拿好，等等雙撃拳譜學會武功後，記得、記得去解開傳承者的使命……
（獲得道具 少林通臂拳拳譜 數量1）使命在無字無畫傳卷裡，不過，得、得先經過特別的工具顯示，才……才能到少林寺拜師……這可以問、問村……（閉上眼睛，嚥下最後一口氣，平靜的圓寂。）（獲得道具：少林威震八方酥 數量1）

玄明師父：你說師父他……謝謝你，我想師父沒有遺憾了，因為他已經找到想找的人。至於師父給你的東西和謎團，我恐怕幫不上忙，因為……我也只知道：傳承者對少林很重要，對天下更重要﹗啊～你說師父提到「村」字不是嗎？那你或許可以去問問白沙村的村長﹗記得師父說過，來白沙村，是有特別理由的……啊，對不起，我不是勉強你，畢竟，所有的選擇都在於你自己。阿彌陀佛～我去帶師父回來。

（任務完成 增加40經驗值）（獲得道具：小籠包 數量20）

無字天書

（白沙村村長家）

白少村村長：你見過武館前的玄明師父嗎？你問我無字無畫傳卷的使命？……很遺憾，我也沒聽過呢﹗歷代村長只知道：保持白沙村的隱蔽，是為了讓傳承者覺醒。除此之外，並不知道其他……啊……或許可以試試那個傳言？傳言鬼谷洞有一方棋桌，它蘊藏著不可思議的能力，如果遇到有緣之人、有緣之物，即可解所有奧妙……

玩家：感謝，我現在就想去那瞧瞧。

村長：鬼谷洞位於白沙村九曲橋另一端，那兒曾是縱橫家鼻祖鬼谷子隱居授課之地。因為環境清幽，成了眾人經常遊賞休憩的地方。但自從我兒……（搖搖頭）唉……自從一群小孩恍恍惚惚，像是掉了魂似的回來後，就漸漸沒人敢去那了。那兒到底在些什麼，誰也不敢說。有沒有冒險的價值……就由你自己決定吧﹗

鬼谷洞棋桌：封……紙條：「就知道你不會看到桌子被封印就放棄，想除去封印就撕上信來北邊找我吧﹗我在牆的另一頭等你喔～蛛兒」（獲得道具 蛛兒的信 數量1）

蛛兒：唉～還以為是大餐，結果連陽春麵都不是，黏搭搭的血是越喝越渴，肉裡的膠原蛋白敷個臉就沒了，頂多一身鈣質勉強勉強能用來預防骨質疏鬆囉﹗不然這麼著……你跟我猜個謎，答對了我就告訴解開封印的方法，怎麼樣？蛛兒姐姐我很好心吧？

玩家：誰知你是什麼心啊？反正出題吧﹗

蛛兒：問題很簡單：父親、另一半、跟你自己，哪一個最重要？只能選一個喔﹗

玩家：自己

蛛兒：呵～你選哪一個都對，也都不對，因為正確答案又不是我定的，我的價值觀不一定是你的價值觀。你的選擇有你的原因，我的所作所為也有我的理由。傳說啊，人類本來只是半成品，是因為分奪了創造者——嘉蘿女神的精氣神，才得以成形；而我們，是受波旬恩賜，才有今日的妖族，所以我們信奉波旬，也只效忠他﹗比起來，霸著別人東西不還的人類似乎自私了點？拿去吧﹗用這把鎖就能解開棋桌的封印，也能得到你想知道的。所以？沒什麼所以，我只是覺得你我現在的對立很有趣罷了。若真要說些什麼……噢﹗解開封印後，記得把用來封印的小孩魂魄帶走，反正樹妖姥姥給我更有趣的玩意兒了，聽說是一個女孩子的骨灰唷﹗讓我想想怎麼玩好？（扣除道具 蛛兒的信 數量1）（獲得道具 解印鎖 數量1）

鬼谷洞棋桌：封印已解除……（傳出一陣興奮的軟軟童稚聲）哇～好棒﹗自由了﹗終於可以回家了﹗大恩人，拜託您回我們回白沙村村長家好不好？拜託拜託，您做好事一定會有好報的，謝謝喔～（獲得道具 小孩的魂魄 數量1 說明：任務道具 解除封印後得到的魂魄 好像是白沙村的小朋友）有緣人，傳承物，據棋桌，顯字跡，無字軸，見使命。（獲得道具 無字無畫傳卷 數量1）傳繼少林僧，面壁凝觀悟。拳武禪醫一為終，八百輪劫路。」被傳卷選中的人啊，你是否認清「傳承者」三字了呢？所謂傳承，傳的是少林武功，這是達摩想出來用以對抗波旬與魔域的方法。如同預言下半闕所言，傳承者與少林武功將會平息不斷重複的悲劇。這個入門測驗，正在少林寺的拳、武、禪、醫四宗堂裡等著。少林寺門口的禮客僧會引導你的……

（增加85經驗值）
村長：如何？有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嗎？咦？你手上這罐緣緣的是……？（手上的魂魄剎時四處飛散）（扣除道具 小孩的魂魄）是我兒、我兒啊﹗謝謝﹗真的謝謝您讓孩子們恢復清醒。因為您，我終於又能聽到兒子叫我一聲爹，謝謝﹗你的恩德本村永誌難忘，不知是否有榮幸邀請您在村中公告欄處張貼公告以接受眾人喝采？

玩家：這是我的榮幸。

村長：那就麻煩了（輯按：勞煩之意）。公告欄在門口樓梯下左手處，很好找。另外，麻煩您等等順便將過期的舊公告攜回，謝謝，待會兒見。（獲得道具 白沙村公告003 數量1）

白沙村公佈欄：白沙村公告003已張貼。（扣除道具 白沙村公告003 數量1）（獲得道具 白沙村舊公告 數量1）

村長：（扣除道具 白沙村舊公告）辛苦了，這是大家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另外，您剛問的少林寺也很好找。只要出了牌坊一直往北走，經過瓦旋坡，再過兩座橋就可以看到了。如果還有不清楚的地方，就打開右上角的地圖對一下吧﹗祝你一切順利。

（任務完成 獲得500銖錢 增加25經驗值）

菩薩的模樣

（白沙村內）
華夫人：聽人說最近晚上經過瓦旋坡的人都莫名消失了，實在叫人毛毛的……不是說白沙村是最安全的地方嗎？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啊～不知道有沒有人提醒要去刻新菩薩像的阿源小心一點，瓦旋坡那麼危險，錢要賺，性命也要顧啊﹗我讓萍兒先回去報平安，這樣咱們就可以聊久一點了。

（江湖莊內）
小二：你問我有沒有特別的事啊？我想想……啊～有個女孩兒每隔三天就會來買東西，人漂亮，聲音也細細軟軟，她一來我就全身酥麻……喂～別走、別走，我還沒講完啦﹗奇怪的是……她總是天暗了才出現﹗你想想，哪個正經人家會讓女孩子晚上出來晃蕩？而且啊，這麼一點大的白沙村，居然沒有認識她﹗你也覺得怪吧？

（白沙村內）
湘萍：大家都在說阿源哥不是人，真的嗎？……不會、不會的﹗湘萍，要相信阿源哥，別自己在這兒亂猜呀﹗唉～怎麼一講到阿源哥我就全亂了呢？
玩家：你這麼擔心，我幫你去看看如何？
湘萍：啊？你聽到了？我、我只是擔心他，可不是喜歡他。啊不是，我是說我們青梅竹馬，瓦旋坡又這麼危險，我關心他本來就是應該的……
玩家：是～我知道。都是這麼說的嘛﹗
湘萍：總之、總之謝謝了﹗這個，是我剛從廟裡求來的護身符，拜託你帶去瓦旋坡交給阿源哥好嗎？就說是他娘託的，別提我，不然他可能不會收……阿源哥他……天天去瓦旋坡徘徊，到底想找些什麼？我真的好想去問個明白，可是又不能違背娘……唉～我跟阿源哥真會因為爹娘的反對而疏遠嗎？這種一顆心懸在半空中的感覺真是不好受……呼～～。娘～您慢慢聊，我先把這些供品提回去，也免得爹擔心咱們怎麼還沒到家。（獲得道具 給阿源的護身符 數量1）

阿源：你也沒見到我形容的那個女孩嗎？奇怪，怎麼就這樣不見了？不行，一定得找到她才成，否則趕不上菩薩像的完成日呀﹗啊、對不起，都忘了請教您找我有什麼事。……這個……是娘給我的護身符呀？（扣除道具 給阿源的護身符 數量1）……謝謝你，也替我謝謝湘萍。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只有她對我這麼細心。拜託你幫我傳個話，告訴湘萍：這些日子我是為了刻菩薩像而忙昏頭，但絕對不是疏遠她，我一直都記得要成為金童玉女的約定，所以我更相信，刻好這尊菩薩像會為現在的困境帶來機會和祝福。我正在努力證明自己的能力，請她一定要等我。這個是我自己雕的約指，心意……湘萍應該懂，就拜託你交給她了。（獲得道具 烏沈木約指 數量1 說明：阿源親手造的定親戒指，一定要帶到湘萍手上）

（湘萍家）
湘萍：（扣除道具 烏沈木約指 數量1）阿源哥沒事就好，這下我安心多了。但那說阿源哥不是人的莫名其妙謠言是怎麼回事？阿源哥又在找些什麼？怎麼奶娘家裡收到了警告信？我想阿源哥應該很信任你，不然不會把這麼重要的約指託給你，你再去探探好不好？拜託了～

阿源：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誰。只依稀記得，曾在附近遇到一個有著菩薩般笑容的女孩，我很想照她的模樣去刻菩薩像，可就是沒辦法清楚想起她的模樣。那種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夢，太陽一出來，就什麼都消失了﹗你幫我找找這女孩吧？這對我很重要。這些天，我腦袋裡一片空白，什麼都刻不出來……

玩家：看在菩薩份上，我盡力試試。

阿源：太謝謝你了﹗如果能刻出很棒的慈祥菩薩像，村民們一定很開心，而我也可以向華夫人證明：我可以養活湘萍，我一定可以讓她幸福﹗問我有什麼不尋常的……趕夜路算嗎？之前大家都警告我：晚上走瓦旋坡會出事﹗但我想說這事很重要，還是連夜趕出門。結果，才走到一半，就看到她一個女孩家跌在路邊。然後……我就醒在白沙村牌樓下，怎樣都想不起來到底發生過什麼事。若你找到她請盡快告訴我，白天我都在這兒。

筱詩：嗚～～啊﹗太好了﹗等了一天終於看到人了﹗我白天時扭傷了腳，所以一直待在這兒。既沒辦法動，又看不到人，嚇都嚇死了﹗現在能碰到你真好。都是爹爹啦﹗要我幫你送啥鬼秘笈，不然，我才不走來這種荒郊野外﹗喂～你幫我跑一趟好不好？不管你偷看、側學什麼，我都會裝作不知道喔﹗

玩家：不告而取謂之偷，我想還是不了。

筱詩：那麼……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你陪人家跑一趟好不好？人家的腳真的走不動啦﹗我這兒…可有上萬銖錢喔﹗

玩家：我看你還是先找大夫看看要緊。

筱詩：那、那不用了﹗你這個人還真是不解風情，你難道不懂，人家就希望讓你抱著走、跟你獨處嘛﹗唉唷～天氣怎麼這麼熱﹗身上又這麼多衣裳，可真是要燥死人啦﹗要是能有人能幫我按按摩、沐個浴，那我就……

玩家：在下無意冒犯，但請姑娘自重。

筱詩：什麼都不要，那你到底要什麼嘛？還是……你挑明了直說？只要你願意陪我，所有我能做到的，我都相當樂意喔﹗說吧、說吧﹗你要什麼呢？

玩家：菩薩。

筱詩：原來是他啊？哼﹗傻傻的，什麼菩薩嘛﹗沾滿鮮血的嘴角哪還會綻放慈祥安寧的笑容？這種笨蛋，遲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沒殺他，是因為、因為……不甘你事﹗哼﹗我才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對素昧平生的人這麼好。先警告你，管閒事前最好秤秤自己斤兩，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怎麼？還想插手管這件事嗎？

玩家：當然，我都答應他了﹗

筱詩：真是可笑﹗他是笨蛋，你也是笨蛋﹗為了別人的事這麼拼命，不會得到任何感謝的。讓我好好教會你這一課吧﹗別說什麼放下屠刀，告訴你，我就是恨透這白沙村了﹗

（進入戰鬥）
筱詩：對，阿源說的就是我，那又怎樣？不覺得很可笑嗎？沾滿鮮血的嘴角哪還能綻放菩薩般的笑容？
筱詩：你懂被人懷疑的感受嗎？你懂被人遺棄的憤恨嗎？
筱詩：你若沒嘗過好不容易死裡逃死卻又馬上被最親的人隔絕遺棄的滋味，就別跟我說什麼人命可貴﹗

（戰勝筱詩）
筱詩：別自以為正義﹗有一天你會發現你信奉的正義，不過是堆懦弱，它與挺身而出背道而馳。至於我的身份，就同你口裡的阿源去查吧﹗（獲得道具 櫻花葉 數量1）

阿源：找到了嗎？真的希望能趕快把菩薩像完成呢﹗原來她不是普通人啊……可是，我相信她仍然是善良的，不然我不會還活著站在這裡，而她也不會有那樣美麗的笑容，所以……會不會是不得已？

玩家：或許，言談間的確啟人疑竇。

阿源：你說這葉子黏在她身上？奇了。我記得瓦旋坡是不產櫻樹啊﹗那怎麼會有櫻花葉？……啊～我想到了﹗那應該是瓦旋坡上唯一的一棵。我是意外發現的，它種在一座墓旁。從整理痕跡看來，應該有人特意裁種。不過，那邊好可怕，我還記得我被一棵會動的樹追……到墓地瞧瞧應該可以找到關於那女孩的蛛絲馬跡，可是，我擔憂你的安危……也對，試試才知道﹗地點不遠，我記從這兒往西北走一段路就到了。

棘：這筱詩不知盤算些什麼？嘴上說樂意替姥姥取人精魄，可最近卻常帶著狐騷味回來，又不是不了解姥姥跟九尾狐勢不兩立，看來得趕緊同姥姥報告去。幹嘛？沒看過樹會講話喔？說﹗來這兒幹嘛？……櫻花葉？什麼櫻花葉？（扣除道具 櫻花葉 數量1）你指的是筱詩吧？看來筱詩又放過人類了。嘖嘖……姥姥不會放過她的。噢，如此說來，筱詩天天繪著這幅自畫像應該也跟你有關囉？什麼菩薩般的笑容嘛，是不是？嘴巴真甜﹗想搶啊？有本事來啊﹗

（進入戰鬥）
棘：就這麼心疼她？哼﹗既然我得不到，別人也不要想。
棘：反正你都自己送上門了，就乖乖獻出體內的重生力吧﹗反正你們本來就是重生女神嘉蘿體內的一部份，現在犧牲生命讓她復命也是應該。

（戰勝棘）
棘：走著瞧，姥姥不會放過你們，也不會放過筱詩的。把脖子洗乾淨、皮繃緊等著﹗（獲得道具 筱詩的畫像 數量1）

阿源：對﹗就是這個笑容，我會用這畫像為底稿，刻出出色的菩薩像的，謝謝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收下。（獲得道具 紫竹靴 數量1）（獲得道具 梅子 數量5）聽你這麼說，這畫像是筱詩特意準備的？那筱詩也是好人、不、好鬼囉？其實，我一直很在意那株櫻樹，因為它長在不適合的土壤上，真的很突兀。剛去問勇叔，我想你在瓦旋坡砍了幾十年材，應該會知道什麼。結果，他支吾以對，三杯黃湯下肚後，才透露那是他受某人之託去種的。但是勇叔怎麼也不肯說是誰？為了什麼原因？所以我想請你再去問問勇叔，說不定可以問出些什麼。畢竟，「櫻」在它特別的意義存在……

玩家：沒問題，這事我也很好奇。

阿源：這罈五糧液是勇叔的最愛，你帶去讓他喝上幾杯，聊起天來應該會順利些。不過，可別自己先醉了～（獲得道具 給勇叔的五糧液 數量1）

勇叔：（扣除道具 給勇叔的五糧液 數量1）嘖嘖～好香的五糧液……難怪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唉～好啦，我只能說這是筱詩他爹託我種的，至於為什麼，就看你知不知道櫻代表什麼意思了。是阿源找你來的吧？你還是這樣直來直往……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想到……說不定，他真有辦法可以讓筱詩對過去的事情釋懷……（獲得道具 櫻木塊 數量1）我話說到這兒，你把這截櫻木帶回去給阿源，我想他用得到。

阿源：勇叔給我櫻木塊？又說從「櫻」的特別意義去想……？啊～我想我明白了﹗（扣除道具 櫻木塊 數量1）不愧是勇叔，這截櫻木塊正是我需要的﹗玩家，對不起，給我半天時間，我先刻個東西再給你解釋。

阿源：等一下、等一下，還要再一點時間，快快快～好忙好忙……

過往的悲劇

白沙村外有個叫「沐心亭」的小客亭，不管上山下山，村民、旅客們總習慣在這兒歇歇聊聊。來過這兒的人也都知道，有個老員外每天風雨無阻的在這兒請人幫忙找女兒。熟識的村民們總會說老員外已經老到胡塗了，他根本從來就沒有過女兒；也曾有好心又好奇的人幫著老員外去找，卻總會遭遇不測。久了，再沒人敢說要去。老員外不死心，仍舊日復一日出現在客亭，念著：「誰來救救她呀？小小、小小會被吃掉的……」

（江湖莊內）
裴總管：聽說老爺一直在找小姐，以前那件事……真的該暪嗎？

（白沙村外，墓地右下方沐心亭）
趙員外：小小……誰來救救她呀、小小會被吃掉的……～小小呀﹗
玩家：小小？是怎麼一回事？
趙：小小不見了，我到處都找不著，怎麼辦？大家都說我老糊塗，根本沒小小這個人，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到底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我記得是真的？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邊那位商人，你也說句話呀﹗

過客：從我作買賣問始，每趟經過，總見他在找小小。習慣了，大家也就隨他這樣日復一日。也不是沒有好奇，可說也奇怪，前去尋找小小的人，不是染重病，就是受重傷，久了，再也沒有敢答應。真相？你信了哪方，哪方說的就是真相﹗你……是被傳卷選中的傳承者吧？……我怎麼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或許會與你的未來息息相關。多了解這世界一些，你將越清楚未來的路﹗

趙：小小不見了，我到處都找不著，怎麼辦？大家都說我老糊塗，根本沒小小這個人，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到底他們說的是真的？還是我記得是真的？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玩家：你說詳細點，說不定我幫的上忙。

趙：你肯聽啊？太好了﹗許久不曾有人問起了。小小是小女的乳名，前些日子，我帶她上明練寺去辦娘子的法事，怎知中途冒出一隻既像人又像樹的妖怪，突然就把小小抓走了﹗他們說那是吃人的妖怪，所以，我得快去帶她回家啊﹗曾聽人說，墓地附近有隻樹妖抓著小小，可我什麼都找不著……

（墓地山坡上）
棘：前些日子？都幾十年了，還真「前」呀﹗你別白費力氣了，回沐心亭告訴那老頭，他的女兒早被他害死啦﹗什麼意思？……好﹗我就再說清楚一點。筱詩就是小小，她是被白沙村的村民驅逐，才含恨自殺的﹗也是報應啦﹗為了抓她一事，我們樹妖也被九尾狐殺了一堆族人，她是該付出代價。哈～不過最後她還是自願成了姥姥的爪牙，可說人算不如天算呀﹗證據？好呀﹗這把半月梳，你拿回去，看看這是不是他女兒的遺物。（玩家：獲得道具 半月梳 數量1）

趙員外：（玩家：扣除道具 半月梳 數量1）這木梳……這個的確是小小央我買的木梳，可他說的自殺……不會、不會是這樣﹗樹妖說錯了，一定是他們把小小藏起來才亂講，我會找到其他人證明的。我想想……帶小小上明練寺辦娘子的法事時，身旁有裴總管跟著；小小被像人又像樹的妖怪給抓去時，在附近砍材的阿勇也急忙聞聲追去。可我問過，他們都告訴我小小已經死了。我不相信，他們一定是記錯了﹗我想你再去問問，說不定他們就想起來了﹗小小說過她不要嫁人，她要陪我陪成老姑婆，所以小小不會先走的。拜託你救救小小，她一定還在某處等著。

裴總管：老爺還在找小姐？……其實……（闕文）雖然披戴鳳冠霞帔，說穿了，就是祭品。小姐明瞭老爺身為村長的責任與難處，也不抗爭，默默上了花轎被送出村。小姐走後，老爺因傷心過度而記憶錯亂，忘了小姐是被……本想這樣也好，省得被愧疚日夜折磨，於是大家都自動對此事禁口。如今看來錯了，即使遺忘，心結也不會自行鬆開。過去要真的過去，坦承是最好的方法……你知道嗎？小姐本來已經得救了，但我們沒有勇氣抵抗，所以又把她……啊啊～對不起，我還是沒有辦法去面對當時醜陋的自己﹗雖然阿勇多次來找我，但我始終……這方有小姐遺言的香帕是阿勇拾來的，你去問他吧﹗（獲得道具 有血書的香帕 數量1）

（白沙村外伐木區）
勇叔：如果是趙老請你來問的，我會說：小小確實已經死了，再等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有些事情不知道是種幸福……畢竟，連酒就只能短暫麻痺愧疚感。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現在還太清醒。所以，來一杯吧﹗咦？五糧液沒了﹗這話離開了……

勇叔：（扣除道具 五糧液 數量1）有酒好辦的多﹗因為……迷茫點，心裡的重擔也會輕一點。是，趙老、裴總管、我、全村，都是害死小小的兇手。怪只怪我們太過恐懼，以致懷疑太多。所以當身為樹妖祭品的小小狼狽逃回來時，我們自私地拒絕任何解釋，只想到樹妖可能因為這樣追來滅村。於是，大家不顧一切，驅離小小，彷彿她罪大惡極。事後趙老常失憶……他完全糊塗前，曾幫小小建了衣冠墓。還託我種一株櫻，說希望能有人記得小小美好的一面，可所有人心裡的結這樣就解了嗎？至少我知道小小沒有，她心底的恨清清楚楚用血記在……這個就當我沒提吧﹗我同意過裴總管守密的，除非，他也決定攤開來坦承面對。

勇叔：（扣除道具 有血書的香帕 數量1）這手帕？既然裴總管說找我，我就說了。手帕你看過了嗎？……沒錯，是遺書……小小被趕走後沒幾天，我上瓦旋坡砍柴，遠遠瞧見樹上掛個東西，跑過去看，才發現竟是氣絕的小小。我不知所措，急忙跑去找裴總管；但再回來時，只剩一圈白絹掛在樹上。雖然前來的人一句話都沒說，可都感覺到一股讓人從腳底冷上來的恨意。為了不讓恐慌蔓延，大家發誓：回村絕不提此事。沒多久，有一隻狐狸叼來這手帕和信，牠站得遠遠地看著我，直到我撿起，才一溜煙跑開。我知道當中一定有特別涵意，但遲遲沒有勇氣去探詢……

玩家：信？有沒有任何幫得上忙的地方？

勇叔：……就是這封信，你先看看，看完我們再談。（獲得道具 狐狸送來的信 數量1）

勇叔：狐洞很危險，但真相才是讓我卻步的原因。我害怕這一去，會破壞大家的心安、破壞大家說服自己當時決定是正確的理由；但不去，心裡又耿耿於懷。去找厲狐吧﹗我拜託你，把真相說出來。好讓小小安息，也讓大家面對……該贖的罪。不敢回憶過去是很可悲的事，只有面對，才能夠勇敢活下去。

（狐洞外）
厲狐：是你呀﹗怎麼匆匆忙忙的？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事？咦？這不是好久以前珊瑚送去的信嗎？一直拖到現在啊？快請進、快請進，王在狐洞最裡頭等好久了呢﹗信上寫的事我是略曉一二，但王有他的用意，你還是問他的好。王在狐洞最裡頭等好久了，你快去吧﹗

（狐洞內）
遑：你來應該有重要事情吧？想問些什麼？直說無妨。

玩家：樹妖跟狐妖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遑：這個呀……簡單說，我們的衝突就是白沙村。我必須保護白沙村，而他們想控制白沙村，甚至……滅掉全部人類﹗為什麼？這你得自己體會。你冒著危險找我只為了問這個嗎？應該還有其他事吧？否則，你不會把手上的信握得那麼緊。若沒要事，別太常在狐洞走動，要被其他村民看到，恐怕又會以為你與九尾狐狼狽為奸，就像當年小小……到今天我都不知道當時救她到底對不對？

玩家：我想問清楚這封信上說的真相。

遑：很久以前，我答應達摩守護白沙村，但不知情的村民依然把我當作敵人。我知道這是我以前殺人太多的報應，所以，我默默承受，也默默清除威脅。樹妖剛到這兒時，看起來很安分；後來，我知道這是要讓我鬆懈的偽裝。等我察覺不對勁時，白沙村已經籠罩在樹妖的恐懼之中。小小正是祭品。我連忙去搭救，沒想到，卻害小小被誤會成出賣白沙村。於是，村民聯合起來驅逐她；就連她爹—趙員外，也不讓她進村。這件事的刺激……讓小小開始痛恨這些人的自私。就在這個時候，樹妖慫恿她對村人報復。小小想也不想，就答應用靈魂換取報復的力量……這就是當時的真相。最近，小小有心軟的跡象，或許再聽到父親的掛念後，會更快化解這場恩怨。對了，小小就是晚上瓦旋坡上的筱詩。走吧﹗我送你出去。

筱詩：我不聽爹的事﹗不是因為他把我獻給樹妖，而是……他在我被村人抵制時，連一句心疼、支援我的話都沒有﹗我只是希望聽到他說他相信我啊﹗幾十年來，我慢慢能夠諒解村民們因為恐懼而造成的自私；但對爹，我還是耿耿於懷，是愛之深責之切嗎？或許……你放心，我不打算再聽樹妖的命令，也不會攻擊村人。但你也別來勸我原諒我爹，老實說，從我丟棄傳家項鍊開始，我就放棄這段父女情分了。若你非要帶些訊息給趙員外不可，這封信就是我的回答：當初他不願意挺身而出，現在就不該再來想要補償些什麼﹗（獲得道具 筱詩的信 數量1）

趙員外：怎麼樣？有沒有小小的任何訊息？就算是隻字片語都好哪﹗（扣除道具筱詩的信 數量1）是小小的信﹗我就知道她還平安，謝謝、謝謝﹗……（顫抖著手緩緩拆開信閱讀）……、我想起全部的事了……我的確太軟弱﹗連一句「相信」我都不敢在別人面前說出口。我只敢悄悄在墓前種一株櫻，暗地希望櫻花飄起時，大家能想起小小的犧牲，也相信她不會背叛。我知道自己沒資格要求什麼，但我真的很想再見小小一面。我一直都記得她最愛桂花糖，喜歡白色衣裳，拜託你幫我告訴小小，我會一直等她。（獲得道具 桂花糖 數量1）

筱詩：怎麼又是你？趙員外還不死心嗎？爹還記得桂花糖……還有那株櫻？爹也知道我想喊的冤？那他為什麼不說？不、我不能心軟，若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落得作鬼都身不由己。請告訴趙員外，除非他也像我當時那樣瀕臨死亡邊緣，那我或許會考慮見他一面。這把匕首……就是我的回答。（扣除道具 桂花糖 數量1）（獲得道具 匕首 數量1）

趙員外：小小這麼說嗎？……我知道了。其實小小真的貼心又懂事，當樹妖肆虐白沙村時，她無怨無悔，挺身去當祭品。現在變成這樣，是我的責任……（扣除道具 匕首 數量1）（突然拿匕首往自己的肚子一刺又拔出）我並不奢求她能原諒我，只是，父母總捨不得看到孩子時時刻刻想著仇恨。若她能快快樂樂笑著，就是我這個爹最大的滿足。能這樣幫我告訴小小嗎？我別那種眼神，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呀﹗只是……咳咳～又得麻煩你跑一趟……小蝶（輯按：身旁丫環），我累了……（獲得道具 沾血的匕首 數量1）

筱詩：趙員外考慮的如何？你、你說我爹他……我、那我該怎麼辦？對、我要回去﹗爹，你不可先走，你還沒看到我笑得很開心呢。等我，我就回去了﹗啊～姥姥在叫我，啊～好痛好痛﹗你、你聽我說，因為姥姥藏了我的骨灰，我身不由己，不能……啊～痛﹗拜託你，髮簪……把髮簪給我爹﹗跟爹說我真的好想見他，也一定會想辦法脫離姥姥回去見他，千萬要等我……啊～痛﹗別管我，你快走﹗（獲得道具 筱詩的髮簪 數量1）

趙員外：咳咳～放心，大夫說我沒刺到要害，只是以後不能走路而已。小小、咳咳～小小到底怎麼說？（扣除道具 筱詩的髮簪 數量1）小小都這麼說了，我怎樣都會撐下去。謝謝你。……也許我不該再麻煩你，但小小說的姥姥……你能否去瞧瞧？我的確有些私心，但另一方面……我猜想，那應該和傳承者的使命有關。我為何會知道？別忘了，我曾經也是白沙村的村長，而白沙村，就是達摩祖師準備好讓傳承者成長的地方。我就知道這麼多，至於該傳承些什麼？會捲入什麼樣的命運？只有傳承者才有資格知曉這一切。咳、咳咳～不過，我這兒倒有些東西能幫你……要知道，所有生物的攻擊，都不脫金創、內勁、術法三種類型。要保護生命，就得視情況變換身上防具。這些戒指各有不同防禦能力，你選一種吧﹗

玩家：我決定拿防禦術法攻撃的。

趙員外：好好利用吧﹗希望這能讓你之後的路順利些。咳咳～如果有磨損，記得回村找鑄修匠整理整理，才能更耐用。咳咳～咳、咳～（獲得道具 護神戒 數量2）

（任務完成 增加450經驗值）

狐之劫

（狐洞外）
厲狐：唉～解決不了這場狐狸的浩劫，根本什麼事都沒辦法做呀﹗狐之劫……有誰能夠解決呢？

厲狐：真的沒辦法打倒寄宿的樹魂嗎？這樣要怎麼搶回王的形體？唉～也難怪，雖然說王的形體因為被樹魂佔據而變得衰弱，但也沒那麼容易對付啊……站住﹗來者何人？狐洞可不是讓你來自來、去自去的﹗這麼莽莽撞撞，就算趕死趕投胎，也要先過我這關啊﹗說﹗來這兒有啥事？

玩家：我對你剛剛說的事很有興趣。

厲狐：對不起，我不能輕易相信你，除非……這樣，你去打九條兇狐狸尾巴給我，我才能放心跟你說這當中發生了什麼事。

厲狐：（扣除道具 兇狐狸尾巴 數量9）這裡確實有九條兇狐狸尾巴，我也相信你不是兇狐狸和樹妖的同黨。可這麼一來，我更不能輕易放你進去，因狐洞裡現在到處是敵人的爪牙，我不能讓你白白去送死。而且，你要是命喪黃泉了，你的精氣還會增強他們的功力，我不能冒這個險。除非，你能證明你不會掛……來，出招吧﹗

（戰勝厲狐）
厲狐：嗯～如果是你，應該可以把佔據王形體的樹魂趕走，順便清一清那些倒向樹妖的叛徒﹗我跟你說，樹妖真的很可惡，他知道有些狐狸反對王的政策，所以她就暗中煽動兇狐狸反抗，並鼓動牠們攻擊人類。等到王的體力不支，她再派樹魂入侵王的形體，一舉控制所有狐群。我拜託你，一定要救王﹗

（狐洞內）
遑：說我是冒牌貨，你是哪隻眼睛看到了？眼力很好呴？我看我就叫你瞎隻眼，好教教你什麼叫睜隻眼閉隻眼﹗

（進入戰鬥）
遑：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狐洞﹗
遑：想搶回遑的身體？省省吧﹗我看他的魂早就不知道跟姥姥追到哪裡去了。
遑：誰叫遑要改變修行方式，不吸人類精氣的結果就是衰老的更快，這就叫自作自受﹗

（戰勝遑）
遑：咳、咳﹗雖然你打敗了我，但遑不見得能夠回來。而我不在後，很快就又會有另一個樹魂來接手，哈哈～啊啊～是你？不、我不會讓你搶回去的﹗

遑：（換了聲音）若非結果作梗，我早回來了﹗回去告訴樹姥姥，叫她別再打白沙村和少林寺的主意﹗傳承者已經開始覺醒，而我也會繼續守護這裡。謝謝，（玩家），我欠你一次人情。不暪你說，樹妖這麼一鬧，我的功力退化的更快了。之後恐怕鎮不住底下的反對勢力，也擋不住前來佔據我身體的樹魂。呵～報應﹗誰叫我年輕時吸了太多人類精氣，現在才落得……﹗算了，（玩家），這令牌拿去交給厲狐，以後狐洞就隨你來去自如。（獲得道具 遑給的令牌 數量1）以後，或許得常常麻煩你。來﹗抓住我，我送你一程。

（傳送至狐洞外）
厲狐：是﹗奉王之旨意，不管任何時候，（玩家）都能夠自由來去狐洞。（闕文）我知道、我知道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很丟人，可我一想到王的以後就忍不住……嗚……可憐的王……無論如何，總是謝謝你……（扣除道具 遑給的令牌 數量1）

（「狐之劫」任務完成）

(139) 民俗學定義與概念

王娟：《民俗學概論》（節錄）

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年，頁8-14。

從廣義上講，民俗學是一門關於傳統文化及生活方式的學問，是關於發生在我們周圍各種生活現象的學問。（頁1）

第一節：什麼是民俗學

一、關於「民」的概念
民俗學作為一門科學發展到現在，已經有近兩百年的歷史了。從這個學科誕生的那天起，關於「民」和「俗」定義的爭論就一天也沒有停止過。因為這是所有民俗學家都無法迴避的問題，它確實關乎民俗學學科的基本定位和發展方向。

一般來講，「民俗學」（folklore）一詞包括兩個部份：一個是「民」（folk），一另一個是「俗」（lore）。從字面上解釋，folklore的意思是「民眾的知識」（the learning of the people），但是「民眾」到底指的是哪些人呢？從19世紀初，格林兄弟（Jacob and Wilhelm Grimm）所謂的「民」表示一個民族，到當代民俗學家鄧迪斯（A. Dundes）的「民」可以是社會中的任何一個人，並提出了社會群體的概念。隨著歷史的進步和民俗學學科的發展，「民」的概念也一直在發展著。

1.「民」是民族
民俗學學科的創始人，德國的格林兄弟認為，「民」就是民族。這個概念的形成與德國當時的歷史文化背景密切相關。當時的德國，民族主義和浪費主義運動轟轟烈烈，而這場運動的重要標誌之一便是民俗學學科的產生。人們開始關注民俗，是因為當時的德國人正在面臨外來文化的衝擊和本民族文化的消亡，他們迫切地尋找真正能代表德國傳統文化的東西來重建古老的德意志民族精神。格林兄弟在這場運動中發現，最能代表一個民族及其文化傳統的就是民俗，或者更確切一些，是民間故事、神話、傳說等。因為它們是從古代一輩輩地口頭流傳下來的，其中保存了大量的、真正有價值的文化傳統。格林兄弟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搜集了許多民間故事，並出版了《兒童和家庭故事集》（1812-1814），他們希望通過對民眾的知識和學問的發現和認識來證明一個民族的存在歷史，以及它的文化和傳統。所以「民」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民族的代名詞。

2.「民」是一個社會群體
以迪爾凱姆（Emile Durkheim）為代表的一些學者認為，「民」應該解釋為「社會群體」。因為，人們之所以可以構成一個社會群體，是因為共同的文化傳統和思維方式把他們聯繫在一起。在這裡，「民」的概念已經從一個民族，發展成為社會群體。社會群體可以是一個民族，也可以是一個民族內部的具有某種共同性的一群人。

3.「民」是古人
一種觀點認為，「民」是古人，是至今仍然生活在非文明的環境當中或者說還沒有進化到文明階段的那些人，簡單地說就是野蠻人和半開化的人。提出這一觀點的是著名的人類學之父愛德華．泰勒（Edward Burnett Tylor）。泰勒把人類文化的進化過程分為三個階段：野蠻（savagery）時期——半開化（barbarism）時期——文明（civilization）時期。他認為，各種民俗現象都產生於野蠻時期和半開化時期。人類進入文明階段以後，民俗現象也就失去了其產生和發展的土壤，因此會逐漸消失。例如，在他看來，神話應產生於人類社會早期的野蠻時期，到了半開化時期，神話便退化為傳說和故事。一旦進入文明時期，傳說和故事都將會消失。我們現在看到的各種民俗現象都是產生於野蠻和半開化時期的古代傳統文化的殘餘物（survivals）。我們研究這些殘餘物的目的就是進行「文化的復原」，因此，民俗學中的「民」也就被等同於古人，或者說是野蠻人和半開化的人了。

在這裡，「民」的概念從一個民族、一種文化傳統和一個社會群體，擴展為帶有人類普遍意義的概念，或者說發展成為一個具有抽象意義的集合名詞。既然不同的文化傳統都要經歷一個共同的發展過程，那麼任何一種文化傳統都代表著人類發展歷程中的某一個階段。簡單地說，19世紀的歐洲就是中國未來某個時期的樣子，而當時澳洲的土著也就是中國過去某個時期的樣子。因此，我們研究的任何一種民俗現象都不再屬於一群人、一個地區、一個民族和一個國家。泰勒過份強調了文化的相似性和共同性，而忽視了人類文化的個性和差異。

4.「民」是農民，或者說是文盲
這裡所謂的「農民」或「文盲」，指的是生活在社會的底層、與城市人口和知識階層相對立的那些人。這種觀念產生於19世紀初期，而且一直延續到現在，有著極著頑強的生命力。首先，我們要說這個概念是錯誤的，是人們對民俗學、民間文學的誤解。在格林兄弟時期，把「民」與農民和文盲等同起來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那個時期的德國上層文化幾乎已經全面被外來文化所佔領。從上層文化，例如語言和文學中，已找不到任何能夠代表德國文化傳統的東西。只有農民和文盲，還在使用著古老的德國語言，承載著古老的德國文化傳統。因此，要想重建德國文化精神，只有從下層農民或文盲、無產者階層當中去尋找。所以，那時候的「民」自然也就與農民被壓迫階層聯繫在一起。

後來的學者們認為「民」為農民和文盲，主要是強調民俗學與其他學科的差異以及存在的必然性和必要性，這也有其歷史的原因。例如，以往的文學研究主要是書面和精英文學，人們從來也沒有想到民間還會有文學，更沒有想到民間流傳的故事傳說等事項還可以拿來進行研究。當有一天，人們突然發現民間文學的巨大價值的時候，民間文學便作為精英文學的對立面出現了。許多學者呼籲重視民間文學的研究，其目的在於引起人們的注意，使大家能夠充份認識到民間文學的價值和意義。20世紀初期，中國民俗學產生的初期，學者們也是把「民」看做是與貴族相對立的平民和農^[1]。直到現在，仍然有許多學者認為民間文學是與精英文學相對立的，其主要區別就在於民間文學的「民」為農民、文盲和其他勞動階層的普通民眾，而精神文學的精英們為知識階層、統治階層、城市階層等。

總之，從19世紀初到20世紀中期，「民」總是被當做一個相對的而不是獨立的詞彙來定義。換句話說，民是與社會中的某些人群相對立而言的：對於上層社會來說，「民」指的就伯下層社會；對於受過教育的人來說，「民」指的就伯疼明社會中的文盲；對於來自文明社會的人來說，「民」指的是那些來自野蠻或原始社會群體的「未開化」人^[2]。

5.「民」可以是任何一個人
到了20世紀中後期，隨著民俗學科的發展，人們對「民」的認識又有了新的進步。

當代美國著民俗學家鄧迪斯認為，「民」的概念已不再局限於農民和下層民眾，「民」可以是任何一個人。為了準確地定義「民」的概念，鄧迪斯提出了「社會群體」（folk groups）的概念，極大拓展了「民」的範圍。實際上任何一個階層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文化現象，因此，鄧迪斯為「民」進行了重新定義：民俗學的「民」可以是任何一個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人組成的具有某種共同點的社會群體，而且這一社會群體必須具有一種共同的文化傳統。因此，以往限定「民」的範圍的前提，文盲、下層人、原始人、土著人等被徹底取消了。「民」可以是社會中的任何一群人。

但是鄧迪斯的「民」必須具備兩個前提條件：至少有一個共同點，具有自己的傳統。鄧迪斯把社會中的人按照某種共同點分成不同的社會群體。這裡所謂的共同點可以是職業、語言、年齡、性別、宗教、民族等。因此，無論是城裡人還是鄉下 ，文盲還是文化人，漢族還是其他民族，都有自己的民俗，例如學生、教師、軍人、醫生、犯人、工人、農民、公務員、民工等。可以這樣說，大到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小到一個家庭，都可以組成一個社會群體，產生他們自己的民俗。而且隨著舊事物的消失和新事物的出現，舊的民俗現象會消失，新的民俗現象會不斷產生^[3]。

6.「民」為全民
鄧迪斯的觀點雖然具有鮮明的時代感，也在世界範圍內產生巨大的影響，但仔細分析起來，還不是那麼盡如人意，尤其是在當代中國這一特定的環境中。

首先，把「民」定義社會群體，從理論上是合理的，因為人們的確可以被劃分為不同的社會群體，但從實踐的意義上就有它的局限性。例如，雖然一些社會群體之間的差異明顯，如地區、民族等，我們可以說我們研究的是漢族民俗或北京民俗，但有些社會群體之間的界限並不十分明確。職業可以是區分不同群體的一個因素，但是相同職業的人又有年齡、宗教信仰、性別或地區等因素的差異。同樣都是大學生，但因為系別、年級和地區的差異，使得他們無論是在俗語的使用上，還是在民俗類型的選擇上都有自己的特點，彼此之間可以相去千里。因此很難把一種民俗現象定性為隸屬於某一職業群體。

其次，一種民俗現象可以流傳在不同的社會群體當中，如「鬼故事」的流傳範圍相當廣泛，幾乎所有社會群體當中都流傳有鬼故事，很難說與什麼社會群體有關。實際上，在我們的研究當中，很少能把民俗現象與社會群體聯繫在一起。因為我們沒有辦法確切地說我們研究的是醫生民俗還是病人民俗，是大學生民俗還是青年民俗。因為它們之間大多有著緊密的聯繫，或者可以說是一體的。再說，很多民俗現象是超越民族和國家的界限的。洪水神話就是一個世界性的神話類型，我們不可能單純地用民族或國家來決定它到底歸屬於哪個社會群體。

最後，過分強調或規定「民」的範圍，實際上是在限制和約束自己的研究，也就等於把自己孤立於其他學科之外，不利於學科之間的相互交流和並行發展。民俗學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新的學科，參照一些傳統學科的定義，我們知道，幾乎所有的學科都只強調自己研究的內容是什麼：文學研究的是文學作品、作家、文學類型和文學現象及流派，語言學研究的是語法、詞彙以及一切有關語言現象和規律特點的東西。其他如人類學、哲學、社會學等，也都只談自己的研究對象及其方法特點等。沒有一個學科在確立它的學科地位的時候先探討它的研究人群，爭論他們研究的是哪些人的文學、社會學、哲學、人類學等。一個不爭的事實是，他們研究的人群是全人類以及人類創造出來的各種文化現象。因此，新學科的設立首先應該是它在研究人類及其文化現象上的必要性和科學性。有必要，我們就去研究；沒有必要，學科也就不會具有生命力。似乎只有民俗學一直把「我們研究的是什麼人的民俗」作為自己的一個重要話題，這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人們對民俗學作為一個學科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的疑問。我們真的只是在研究部份人的「俗」和「學問」嗎？在人類的文化遺產中，這部份人的「俗」和「學問」真的有研究的必要嗎？是否可以忽略不計或放置在其他學科中進行研究呢？

我們的回答是，民俗學是必不可少的，是其他學科所不能代替的，在人類文化研究中佔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民俗學與其他學科的關係是並列的、平等的。因此，「民」的概念發展到現在，我們認為已經沒有下定義的必要了。就像是我們研究中國文學，沒有必要談論是哪些中國人的文學；研究中國歷史，沒有必要討論是哪些中國人的歷史一樣。「民」就是全民。中國民俗應該就是全體中國人的民俗；校園民俗就應該是流傳在校園當中的民俗，鬼故事應該是以「鬼」為主題的故事類型。所以，我們認為「民」的概念發展在現代，應該定義為全民或全人類。

二、關於「俗」的概念
既然對「民」的定義已經完全不能定位民俗學，那麼我們只有依靠對「俗」的解釋了。在過去，一般認為，所謂的「俗」，簡單說就是知識和學問，「民俗」就是普通百姓的知識和學問。這實際上是從另一個角度限制了民俗學的研究範圍。現在，既然「民」已經定義為「全民」，那麼知識和學問的說法也應該重新定義了。

我們認為，這裡的「俗」應該是以口頭、物質、風俗或行為等非正式和非官方的形式創造的傳播的文化現象，是一種約定俗成的東西。它不是什麼人宣揚和倡導的內容，也不是人們自我標榜的東西，而是人們在日常生活中自覺和無意地遵循和維護的一種行為規範、道德倫理、認知方式和思維模式。

以文學為例，文學研究的是以書面形式創作和流傳的文學作品，而民間文學則是研究以口頭形式創作和流傳的文學作品。以往的研究只重書面文學創作而不去研究口頭文學創作，因而至少是不完整的，不能代表中國文學的全部。口頭文學和書面文學應該佔有同等的地位，它們之間的關係也是非常緊密、不容分割的。

再以哲學為例，以往的哲學研究只限於書面典籍中記載的一些哲學家的觀點和看法，哲學只是一種玄妙高深的學問，與普通百姓無緣。但是，一種文化傳統或者說一個民族的哲學思想和世界觀不只是以書面的形式保存在典籍著作中，生活中還有各種各樣的其他形式包括物質、風俗、藝術等同樣傳承和展示著人們的哲學思想和世界觀。從這個角度來說，民俗學研究的是以非書面或非官方形式傳承的哲學思想和世界觀。

如果說文化是一個整體的話，那麼書面的、正式的和官方的文化傳統只是整體文化的一個組成部份，另外有一大部份是以非書面和非官方的形式流傳的。以往的文化研究只注重書面文化傳統而忽略了非書面的文化傳統，因此對文化的研究非常不完整。

那麼，民俗學所面對的「俗」，具體來說就是所謂「民俗事項」，又都包括哪些內容呢？在過去的一百年多裡，中外許多民俗學家都曾嘗試著做出合理而又準確的歸納，但在學術界並未取得一致的意見。

例如，19世紀末20世紀初，以英國博爾尼（Charlotte Sophia Burne）為代表的民俗學家認為民俗學研究的對象是那些「流行於落後民族或保留於較先進民族無文化階段中（輯按：似有刊誤）的傳統信仰、習俗、故事、歌謠和俗語」正文^[4]。

20世紀中葉，美國民俗學家多爾森（Richard M. Dorson）則把民俗學的對象概括為口頭文化、傳統文化和非官方文化。

阿切爾．泰勒（Archer Taylor）認為：「民俗學是研究那些或者是以口頭的形式，或者是以風俗的形式，或者是以實踐的方式流傳下來的傳統。」^[5]

鄧迪斯則採用排列的方式把所能想到的民俗事項逐一排列出來，「民俗包括神話、傳說、民間故事、笑話、諺語、謎語、聖歌、咒語、祝詞、詛咒、誓言、辱罵詞、駁詞、奚落語、戲弄語、祝酒詞、繞口令、見面或離別用語，還包括民間服飾、民間舞蹈、民間戲劇（包括啞劇）、民間藝術、民間信仰（或迷信）、民間醫藥、民間器樂、民歌（例如搖籃曲、故事歌）、民間俗語（俚語）、民間比喻用語、民間命名（包括人或地方的外號），另外，大到口頭史詩，小到書籍的題詞、墓志銘、廁所留言、五行打油詩、拍球童謠、跳繩童謠、手指或腳趾童謠、秧馬童謠、數數童謠、育兒童謠都屬於民間詩歌，民俗事項還包括民間遊戲、姿勢或身體動作、象徵性符號、禱告用語、遊戲玩笑、俗語用法傳說、食譜、民間刺繡圖案、民居、柵欄、倉窖的造型、街頭小商小販的叫賣聲、人們傳統的召喚動物或役使動物的聲音、節假日風俗」^[6]等等。

綜觀學者們的歸納和概括，我們發現，所有這些都是從以下幾個方面來對民俗學的研究對象，即各種民俗事項進行定義的。
（1）內容；
（2）形式；
（3）傳播方式
（4）性質和特徵。

儘管在民俗學的內容、範圍和分類上，學者們還存在著這樣或那樣的分歧，但總的說來，民俗學家一致認為，民俗學研究的內容是書面文化傳統之外的文化，以口頭、風俗或物質的形式存在，以民間傳承（或者是口傳，或者是模仿、或者是表演）的方式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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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詳細了解東西方關於「民」與「俗」的論述，可參見高丙中的《民俗文化與民俗生活》，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4。^↩
[2] 〔美〕A. Dundes，Interpreting Folklore，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1989，p.2.^↩
[3] 參見〔美〕A. Dundes，Who Are the Folk? Interpreting Folklore，pp.1-19.^↩
[4] 〔英〕查．博爾尼《民俗學手冊》，程德祺等譯：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95，第1頁。^↩
[5] 〔美〕Brunvand，The Study of American Folklore，New York: W. W. Norton & Company，1986，p.3.^↩
[6] 〔美〕A. Dundes，The Study of Folklore，Prentice-Hall，Inc.，Englewood Cliffs N. j.，1965，p.3.^↩

(138) 西方與中國民俗學簡史

王娟：《民俗學概論》（節錄）

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年，頁14-18。

民俗學作為一門新興的學科發端於19世紀初的德國。在浪漫主義和民族主義思潮的影響下，一些學者開始把目光投向下層社會普通人的生活，旨在喚醒民族意識和增強民族自尊心、自信心。

民俗學的早期代表人物是德國的格林兄弟。當時，格林兄弟生活的歐洲正處於歷史上的重大轉折時期。1789年的法國資產階級革命震撼了整個歐洲，許多國家民族意識高漲，民族解放運動得到廣泛開展。〔……〕，當時的德國正處於拿破崙的統治之下，德國的各個領域包括語言、文化都彌漫著濃郁的法國色彩，人們大多使用法語作為自己的日常用語，接受法國文化教育。〔……〕。在歐洲大環境的影響下，德國人民的民族意識開始覺醒，愛國情緒高漲，一些愛國人士號召人民行動起來，反抗法國人從領土和精神文化方面對德國的雙重入侵。

格林兄弟也積極地投入到了這場偉大的運動中，他們深受當時德國浪漫主義流派之一海德堡派的影響。海德堡派把中世紀看成是德國偉大的時代，提倡複製「祖國的古董」，向「民間精神」請教，廣泛宣傳研究古代民間文學，以尋找那個具有悠久歷史和豐富文化財富的獨立民族。

格林兄弟從1806-1807年開始搜集民間故事。他們這樣做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德國的文化和傳統，希望通過研究舊的傳統以消除當時德國人當中沉悶壓抑的情緒。〔……〕

格林兄弟在對民間故事的搜集整理過程中，始終如一地以一種忠實的態度來對待這些民間故事。他們堅決主張在搜集整理民間故事時必須十分準確地保持故事的原始狀態，無論是內容還是風格上都不做任何加工刪改，即純粹的民間口頭故事。在《兒童和家庭故事》（Kinder- und Hausmärchen）的早期版本裡，他們甚至詳細地注明講述人的姓名及個人背景資料和講述地點。儘管兄弟二人在《兒童和家庭故事》後來發行的版本裡並沒有完全按照他們的主張行事，例如他們不僅取消了講述者個人情況的介紹，而且面對著越來越多的異文的出現，他們開始把同一故事的不同異文互相刪改連綴組成一個新的故事。但是他們的主張卻是非常具有開創意義的。無論如何，1812年格林兄弟出版的《兒童和家庭故事》標誌著民俗學學科的誕生。

但是，民俗學（folklore）一詞卻是1846年才由湯姆斯（W. J. Thomas）首次提出的。在此之前，民俗學在德國被稱為「Volkskunde」（人民學），在英國及歐洲其他國家被稱為「popular antiquities」（大眾古俗）或「popular literature」（大眾文學）。1846年，在寫給《雅典娜神廟》雜誌的信中，英國考古學家湯姆斯提出用「folklore」一詞來概括這一新興的學科^[1]。從此之後，這一學科風靡歐洲。

1831年，芬蘭文學學會成立。雖然名為文學會，實際上它做了許多民間歌謠和故事的搜集整理工作，因此這可以說是世界上第一個研究民俗學的學會。1878年，英國民俗學會成立，並創辦了第一份民俗學雜誌《民俗學刊》。1888年，美國民俗學會成立。從此以後，民俗學在歐洲各地普遍發展起來。

中國民俗學研究發端於20世紀，當時的中國正處於風雲變幻的動蕩年代。辛亥革命雖然推翻了清王朝，建立了共和體制，但國內的局勢並不穩定。政治上的變革與混亂必然帶來國內社會其他方面的變革，因此，一些思想進步的文人在知識界掀起了一場文學革命。這場文學革命首先以批判儒家學說和提倡運用自由的、口語化的白話進行寫行為先聲，為的是能夠讓人們自由地表達他們的思想感情。〔……〕

當時，北京大學聚集了眾多的文化精英，因而也就自然地成為新文化運動的中心。為了表明自己的反抗精神和新文化與舊文化分座抗禮、徹底決裂的決心，人們一反過去貴族化、古典的、山林的陽春白雪式的研究方向，轉而把目光投向當時被認為是「下里巴人」的、難登大雅之堂的、屬於粗野小民的卑下之作。1918年2月，北大設立了歌謠徵集處，並在《北大日刊》上刊登了詳細的〈徵集全國歌謠簡章〉。雖然這項工作最後並沒有取得多麼大的成功，但意義重大，它開創了中國民俗學研究的先河。

1922年，北大創辦了《歌謠周刊》，由周作人、常惠、沈兼士、錢玄同等人擔任編輯。僅從發刊的1922年到1925年近三年的時間裡，他們就搜集到了13339首民謠，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基於收集到的眾多民謠資料，中國民俗學研究的早期產物—歌謠研究也有很大的突破。一方面，學者們諸如胡適、董作賓等運用比較研究法對歌謠《看見她》等進行了起源和傳播方面的研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另一方面，學者們也開始把研究民謠與研究社會聯繫在一起，提倡從社會的角度分析民謠。例如，劉經庵就根據河南的幾百首民謠進行了民謠中的婦女與社會的研究。

後來，學者們逐漸意識到歌謠研究只是眾多研究中的一個方面。因此，北京大學又成立了風俗調查會。更為可喜的是，學者們一改過去歌謠研究中以徵集歌謠作為資料來源的研究方法，開始走出校門，走進田野，搜集第一手資料，使得他們的研究更加具有現實意義。特別是風俗調查會對北京妙峰山廟會的調查，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

此後，中國民俗學的研究又進一步擴展到其他領域，如神話、故事、傳說、謎語、節日、風俗、諺語、民間信仰、民歌等等。這期間，1927年，中山大學把《民間文藝周刊》改為《民俗周刊》，由鍾敬文擔任主編。在發刊詞中，有這樣一些話：

我們要站在民眾的立場上來認識民眾！
我們要探討各種民眾的生活、民眾的欲求，來認識整個社會！
……
我們要打破以聖賢為中心的歷史，建立全民眾的歷史！

這種論點強調民俗學研究應該捨棄歷來的以文獻為中心的歷史學研究方法，而將重點放到「民眾的演進」上來。我們可以這樣說，從中山大學民俗學會成立後，中國民俗學研究才進入科學研究的軌道^[2]。

1949年以前，中國民俗學研究在民間故事的收集如林蘭曾出版了三十多種故事集，故事的研究如顧頡剛的《孟姜女故事研究》，歌謠方面如董作賓的《看見她》、顧頡剛的《吳歌甲集》、鍾敬文的《歌謠論集》、劉經庵的《歌謠與婦女》等，神話方面如茅盾的《中國神話研究》等，都取得豐碩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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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A. Dundes，The Study of Folklore，p.4.^↩
[2] 〔日〕直江廣治：《中國民俗文化》，第182頁。^↩

(137)〈訓道書／傳道書〉BBE及NLT版本對照

Ecclesiastes 1

訓道書／傳道書 第一章

【BBE】Bible in Basic English 基礎英語譯本
【NLT】New Living Translation 新生活譯本
【思】天主教思高本
【和】基督教和合本（修訂版）

1:1
【BBE】Words of the Preacher, the son of David, king of Jerusalem.
【NLT】These are the words of the Teacher, King David's son, who ruled in Jerusalem.
【思】達味之子耶路撒冷的君王「訓道者」的語錄：
【和】在耶路撒冷作王、大衛的兒子、傳道者的言語。

1:2
【BBE】All is to no purpose, said the Preacher. All the ways of men are to no purpose.
【NLT】Everything is meaningless, says the Teacher, completely meaningless!
【思】虛而又虛，訓道者說：虛而又虛，萬事皆虛

1:3
【BBE】What is a man profited by all his works he does under the sun?
【NLT】What do people get for their hard work under the sun?
【思】人在太陽下辛勤勞作，為人究有何益﹖

1:4
【BBE】One generation goes and another comes, but the earth is for ever.
【NLT】Generations come and generation goes, but the earth never changes.
【思】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大地仍然常在。

1:5
【BBE】The sun comes up and the sun goes down, goes back quickly to the place where he came up.
【NLT】The sun rises and the sun sets, hurries around to rise again.
【思】太陽升起，太陽落下，匆匆趕回原處，從新再升。

1:6
【BBE】The wind goes to the south, turning back again to the north, circling round for ever.
【NLT】The wind blows south and then turns north. Around and around it goes, blowing in circle.
【思】風吹向南，又轉向北，旋轉不息，循環周行。

1:7
【BBE】All rivers go down to the sea but the sea is not full. To the place where the rivers go, there they go again.
【NLT】Rivers run into the sea but the sea is never full. The water returns again to the rivers and flows out again to the sea.
【思】江河流入大海，大海總不滿溢；江河仍向所往之處，川流不息。
【和】江河都往海裏流，海卻不滿；江河從何處流，仍歸回原處。

1:8
【BBE】All things are full of weariness, man may not give their story. The eye is never enough of its seeing, or the ear of its hearing.
【NLT】Everything is wearisome beyond description. No matter how much we see, we are never satisfied. No matter how much we hear, we are not content.
【思】萬事皆辛勞，無人能盡言：眼看，看不夠；耳聽，聽不飽。
【和】萬事令人厭倦，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

1:9
【BBE】That which has been is that which is to be, and that which has been done is that which will be done. There is no new thing under the sun.
【NLT】History merely repeats itself. It has all been done before. Nothing under the sun is truly new.
【思】往昔所有的，將來會再有；昔日所行的，將來會再行；太陽之下決無新事。
【和】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1:10
【BBE】Is there anything of which man say, see, it is new? It has been in the old time which was before us.
【NLT】Sometimes people say, here is something new! But actually it is old. Nothing is ever truly new.
【思】若有人指著某事說：「看，這是新事。」豈不知在我們以前早就有過。

1:11
【BBE】There is no memory for those who have gone before, and of those who come after, there will be no memory for those who are still to come after them.
【NLT】We don't remember what happened in the past, in future generations no one will remember what we are doing now.
【思】只是對往者，沒有人去追憶；同樣，對來者，也不會為後輩所記念。
【和】已過的事，無人記念；將來的事，後來的人也不記念。

1:12
【BBE】I, the Preacher, was the king over Israel in Jerusalem.
【NLT】I, the Teacher, was the king over Israel and I lived in Jerusalem.
【思】我訓道者，曾在耶路撒冷作過以色列的君王。

1:13
【BBE】And gave my heart to searching out in wisdom all things which is done under heaven. It is a hard thing which God has put on the sons of men to do.
【NLT】I devoted myself to search for the understanding and explore by wisdom everything being done under heaven. And I soon discovered that God has dealt a tragic existence to the human race.
【思】我曾專心用智慧考察研究過天下所發生的一切；──這實在是天主賜與人類的一項艱辛的工作。
【和】我用智慧專心探尋、考察天下所發生的一切事：神給世人何等沉重的擔子，使他們在其中勞苦！

1:14
【BBE】I have seen all the works which are done under the sun. All is to no purpose and desire for wind.
【NLT】I observed everything going on under the sun, and really, it is all meaningless, like chasing the wind.
【思】我觀察了在太陽下所發生的一切：看，都是空虛，都是追風。

1:15
【BBE】That which is bent may not be made striaght, that which is not there may not be numbered.
【NLT】What is wrong cannot be made right, what is missing cannot be recovered.
【思】彎曲的，不能使之正直，虧缺的，實在不可勝數。
【和】彎曲的，不能變直；缺乏的，不計其數。

1:16
【BBE】I said to heart, see, I have become great and am increased in wisdom than any who were before me in Jerusalem. Yes, my heart has seen much wisdom and knowledge.
【NLT】I said to myself, look, I am wiser than any of the kings who ruled in Jerusalem before me. I have greater wisdom and knowledge than any of them.
【思】我心裏自語說：「看，我獲得了又大又多的智慧，勝過了所有在我以前住在耶路撒冷的人，我的心獲得了許多智慧和學問。」
【和】我心裏說：「看哪，我大有智慧，勝過在我以前所有統治耶路撒冷的人；我的心也多經歷智慧和知識的事。」

1:17
【BBE】I gave my heart to getting knowledge of wisdom, and of the ways of the foolish. And I saw that this again is desire for wind.
【NLT】So I set out to learn everything from wisdom to madness and folly. And I learned firsthand that pursuing all these is like chasing the wind.
【思】我再專心研究智慧和學問，愚昧和狂妄，我纔發覺：連這項工作也是追風。
【和】我專心想要明白智慧，想要明白狂妄與愚昧，方知這也是捕風。

1:18
【BBE】Because in much wisdom is much grief. An increase of knowledge is increase of sorrow.
【NLT】The greater my wisdom the greater my grief. To increase knowledge only increases sorrow.
【思】因為，智慧愈多，煩惱愈多；學問越廣，憂慮越深。

第2章

2:1
【BBE】I said in my heart, I will give you joy for a test, so take your pleasure. But it was to no purpose.
【NLT】I said to myself. Come one, let's try pleasure. Let's look for the good thing in life. But I found that this, too, was meaningless
【思】我心下自語：「來，試一試快樂，享受一下褔樂！」看，這也是空虛。
【和】我心裏說：「來吧，讓我用喜樂試試你，使你享福！」看哪，這也是虛空。

2:2
【BBE】Of laughing I said, it is foolish; and of joy, what use is it?
【NLT】So I said, laugher is silly. What good does it do to seek pleasure?
【思】我稱歡笑為「瘋狂」，我對喜樂說：「這有何用」？
【和】論嬉笑，我說：「這是狂妄。」論享樂，「這有甚麼用呢？」

2:3
【BBE】I made a search with my heart to give pleasure to my flesh with wine, still guiding my heart with wisdom, and to go after foolish things, so I might see that what is good for the sons of men to do under heavens all the days of their life.
【NLT】After much thought, I decided to cheer myself with wine. And while still seeking wisdom, I clutched at foolishness. In this way, I tried to experience the only happiness most people find during their brief life in this world.
【思】我逐決意喝酒以使我的肉身暢快，── 但我的心仍為智慧所引導，並決意迷於狂妄的事，直到我看清，世人在天下一生有限的歲月中所做的事，有什麼好處為止。
【和】我心以智慧引導我，我心裏探究，如何用酒使身體舒暢，如何抓住愚昧，直等我看明世人在天下短暫一生中，當行何事為美。

2:4
【BBE】I undertook great works, building myself houses and planting vine-gardens.
【NLT】I also tried to find meaning by building huge homes for myself and planting beautiful vineyards.
【思】我於是擴大我的工程：為自己建做宮室，栽植葡萄園，
【和】我大興土木，為自己建造房屋，栽葡萄園，

2:5
【BBE】I made myself gardens and fruit gardens, planting in them fruit trees of all sorts.
【NLT】I made gardens and parks, filling them with all kinds of fruit trees.
【思】開闢園囿，在其中栽植各種果樹，
【和】修造庭園和公園，在其中栽種各樣果樹，

2:6
【BBE】I made pools to give water for the woods with their young trees.
【NLT】I built reservoirs to collect the water to irrigate my many flourishing groves.
【思】挖掘水池，以澆灌在生長中的樹木。
【和】挖造水池，用以灌溉林中的幼樹。

2:7
【BBE】I got men-servants and women-servants, and they gave birth to sons and daughters in my house. I had great wealth of herds and flocks, more than all who were in Jerusalem before me.
【NLT】I bought slaves, both men and women, and others were born into my household. I also owned large herds and flocks, more than any of the kings who had lived in Jerusalem before me.
【思】買了奴婢，還有在家中出世的僮僕，又有許多牛羊，多過我以前住在耶路撒冷的人。
【和】我買了僕婢，也有生在家中的僕婢；又有許多牛群羊群，勝過我以前所有在耶路撒冷的人。

2:8
【BBE】I got together silver and gold and the wealth of kings and of countries. I got makers of song, male and female; and the delights of the sons of men, girls of all sorts to be my bride.
【NLT】I collected great sums of silver and gold, the treasure of many kings and provinces. I hired wonderful singers, both men and women, and had many beautiful concubines. I had everything a man could desire.
【思】我還聚歛了大批金銀，及各王侯各省份的財寶；擁有許多歌唱的男女，無數的嬪妃，以及人間所有的享受。
【和】我為自己積蓄金銀，搜集各君王、各省份的財寶；又為自己得男女歌手和世人所喜愛的物，以及一個又一個的妃嬪。

2:9
【BBE】And I became great; increasing more than all who had been before me in Jerusalem, and my wisdom was still with me.
【NLT】So I became greater than all who had lived in Jerusalem before me, and my wisdom never failed me.
【思】我雖如此富有，超過以往住在耶路撒冷的人，但我仍沒有喪失智慧。
【和】這樣，我就日漸昌盛，勝過我以前所有在耶路撒冷的人。我的智慧仍然存留。

2:10
【BBE】And nothing which was desired by my eyes did I keep from them. I did not keep any joy from my heart because my heart took pleasure in all my works, and this was my reward.
【NLT】Anything I wanted, I would take. I denied myself no pleasure. I even find great pleasure in hard work, a reward for all my labors.
【思】凡我眼所希求的，我決不加以拒絕；凡我心所願享受的快樂，我決不加以阻止；因為我的心對我的一切勞苦工作，實在滿意；其實，這也是我由勞苦工作應得的報酬。
【和】凡我眼所求的，我沒有克制它；我心所樂的，我沒有不享受。因我的心要為一切的勞碌快樂，這是我從一切勞碌中所得的報償。

2:11
【BBE】Then I saw all the work which my hands had made, everything I had been working to do, I saw that all was to no purpose and desire for wind, and there was no profit under the sun.
【NLT】But as I looked at everything I had worked so hard to accomplish, it was all so meaningless like chasing the wind. There was nothing really worthwhile anywhere.
【思】但當我回顧我所作的一切工作，以及工作時所受的勞苦，看，一切都是空虛，都是追風；在太陽之下，亳無裨益。
【和】後來，我回顧我手所經營的一切和我勞碌所做的工。看哪，全是虛空，全是捕風；在日光之下毫無益處。

2:12
【BBE】Then I went again in search of wisdom and of foolish ways. What may the man do who comes after the king? The thing which he has done before.
【NLT】Then I decided to compare wisdom with foolishness. For who can do this better than I, the king?
【思】我又回顧觀察智慧、瘋狂和昏愚；那繼位作君王的人能做什麼？只能做已做過的事。
【和】我轉而回顧智慧、狂妄和愚昧。在王以後來的人又如何呢？不過做先前所做的就是了。

2:13
【BBE】Then I saw that wisdom is better than foolish ways, as the light is better than the dark.
【NLT】I thought wisdom is better than foolishness, just as light is better than darkness.
【思】我看透智慧勝於昏愚，像光明勝於黑暗。
【和】於是我看出智慧勝過愚昧，如同光明勝過黑暗。

2:14
【BBE】The wise man's eyes are in his head, but the foolish man goes walking in the dark. But still I saw that the same event comes to them all.
【NLT】For the wise can see where they are going, but fools walk in the dark. Yet I saw that the wise and the foolish share the same fate.
【思】 「智者高瞻遠矚，愚者卻在黑暗中摸索。」但我也知道：二者都要遭遇同樣的命運。
【和】智慧人的眼目光明，愚昧人卻在黑暗裏行。但我知道他們都有相同的遭遇。

2:15
【BBE】Then said I in my heart, as it comes to the foolish man, so will it come to me; so why have I been wise overmuch? Then I said in my heart, this again is to no purpose.
【NLT】Both will die. Then  I said to myself, since I will end up the same as the foolish, what is the value of all my wisdom? This is all so meaningless.
【思】我心中自問：「愚人的命運，我也會遇到，為什麼我要更明智？」我遂下結論說：「這也是空虛。」
【和】我心裏就說：「愚昧人所遇見的，我也一樣遇見，那麼我何必更有智慧呢？」我心裏說：「這也是虛空。」

2:16
【BBE】Of the wise, as of the foolish, there is no memory for ever, seeing those who now are will have gone from memory in the days to come. See how death comes to the wise as to the foolish.
【NLT】For the wise and the foolish both die. The wise will not be remembered any longer than the foolish. In the days to come, both will be remembered.
【思】因為智者和愚者，同樣不為人常久記念，早晚有一天都要被人遺忘。可惜，智者和愚者同樣死去！
【和】智慧人和愚昧人一樣，不會長久被人記念，因為日後都被遺忘。可嘆！智慧人和愚昧人都一樣會死亡。

2:17
【BBE】So I was hating life, because everything under the sun was evil to me. All is to no purpose and desire for wind.
【NLT】So I came to hate life because everything done here under the sun is so troubling. Everything is meaningless, like chasing the wind.
【思】於是我惱恨生命，因為太陽之下所發生的事，無非使我煩惱，因為全是空虛，都是追風。
【和】於是我恨惡生命，因為在日光之下所發生的事我都以為煩惱，全是虛空，全是捕風。

2:18
【BBE】Hate had I for all my work which I had done, because the man who comes after me will have its fruits.
【NLT】I came to hate all my hard work here on earth, for I must leave to others everything I have earned.
【思】我憎恨我在太陽下所受的勞苦，因為我要將勞苦所得，留給我的後人。
【和】我恨惡一切的勞碌，就是我在日光之下所勞碌的，因為我所得的必須留給我以後的人。

2:19
【BBE】And who is to say whether that man will be wise or foolish? But he will have power over all my work I have done and in which I have been wise under the sun. This again is to no purpose.
【NLT】And who can tell whether my successors will be wise or foolish? Yet they will control everything I have gained by my skill and hard work under the sun. How meaningless.
【思】他是智是愚，有誰知道；但他一定要主管我在太陽下，以智慧辛苦經營的一切工作：這也是空虛。
【和】那人是智慧是愚昧，誰能知道呢？他竟要掌管我在日光之下用智慧勞碌所得的。這也是虛空。

2:20
【BBE】So my mind was turned to grief for all the trouble I had taken and all my wisdom under the sun.
【NLT】So I gave up in despair, questioning the value of all my hard work in this world.
【思】我回顧我在太陽下所受的一切勞苦，就灰心失望。
【和】我轉想我在日光之下所勞碌的一切工作，心就絕望。

2:21
【BBE】Because there is a man whose work has been done with wisdom, with knowledge, and with an expert hand; but one who has done nothing for it will take it for his heritage. This again is to no purpose and a great evil.
【NLT】Some people work wisely with knowledge and skill, then must leave the fruit of their efforts to someone who hasn't worked for it. This, too, is meaningless, a great tragedy.
【思】因為有人以智慧、學問和才幹勞作得來的，卻應留給那未曾勞作的人，作為產業：這也是空虛和大不幸。
【和】因為有人用智慧、知識、靈巧勞碌工作，所得來的卻要遺留給未曾勞碌的人作產業。這也是虛空，大大不幸。

2:22
【BBE】What does a man get for all his work, and for the weight of care with which he has done his work under the sun?
【NLT】So what do people get in this life for all their hard work and anxiety?
【思】人在太陽下所受的一切勞苦，以及痛心的事，究竟有什麼裨益？
【和】人一切的勞碌操心，就是他在日光之下所勞碌的，又得著了甚麼呢？

2:23
【BBE】All his days are sorrow, and his work is full of grief. Even in the night, his heart has no rest. This again is to no purpose.
【NLT】Their days of labor are filled with pain and grief. Even at night, their minds cannot rest. It is all meaningless.
【思】其實，人天天所有的事務，無非是悲苦和煩惱；而且夜裏，心也得不到安息：這也是空虛。
【和】他日日憂慮，他的勞苦成為愁煩，連夜間心也不得休息。這也是虛空。

2:24
【BBE】There is nothing better for a man than taking meat and drink, and having delight in his work. This again I saw was from the hand of God.
【NLT】So I decided there is nothing better than to enjoy food and drink, and to find satisfaction in work. Then I realized that these pleasures are from the hand of God.
【思】人除了吃喝和享受自己勞作之所得以外，別無更好的事。我也看透了：這是從天主手裏來的。
【和】難道一個人有吃有喝，且在勞碌中享福，不是福氣嗎？我看這也是出於神的手。

2:25
【BBE】Who may take food or have pleasure without him?
【NLT】Who can eat or enjoy anything apart from him?
【思】因為離了天主，誰能有吃的，誰能有所享受？
【和】論到吃用、享福，誰能勝過我呢

2:26
【BBE】To the man with whom he is pleased, God gives wisdom and pleasure and joy. But to sinner, he gives the work of getting goods together and storing up wealth, to give to him in whom God has pleasure. This again is to no purpose and desire for wind.
【NLT】God gives wisdom, knowledge and joy to those who please him. But if a sinner becomes wealthy, God takes the wealth away and gives it to those who please him. This, too, is meaningless like chasing the wind.
【思】天主原把智慧、學問和歡樂，賜給他所喜愛的人。至於罪人，天主將積蓄貯藏財物的勞苦加於他身上，好將一切財物留給天主所喜愛的人：這也是空虛，也是追風。
【和】神喜愛誰，就給誰智慧、知識和喜樂；惟有罪人，神使他勞苦，將他所儲藏、所堆積的歸給神所喜愛的人。這也是虛空，也是捕風。

(136) 以英文報告數據示例

"But an opinion poll this month revealed unease among Swedes, with almost seven out of 10 saying they wanted to keep the option to use cash, while just 25% wanted a completely cashless society."

An article in The Guardian (2018)

"When I moved here 10 years ago, the taxi meter started at a reasonable HK$15. It is $22 today, a 50% increase. The flag fall fare will likely go up to $24 by the end of this year. The cost of a bowl of wonton noodles at Tsim Chai Kee (沾仔記) on Wellington Street – my personal measure of consumer prices – has doubled from $13 to $26."

"The monthly rent of a unit in that building is now more than twice the amount I used to pay in 2005."

"The biggest shockwave is the arrival of Mainlanders by the tens of millions. The number of visitors from China has nearly quadrupled from 12.5 million in 2005 to a record high of 47.2 million in 2014. For perspective, that’s seven times the city’s population. In 2005, Mainlanders accounted for 54% of the total number of tourists coming to Hong Kong. 10 years later, the percentage jumped to 78%. Among them are armies of parallel traders who load up on merchandise over here and resell it at a higher price back home. Apart from quality assurance, the big draw is the exchange rate: the renminbi has appreciated more than 30% against the Hong Kong dollar since 2005."

Jason. Y. Ng. (10 years in Hong Kong)